因為他想到他初見許羨枝時,許羨枝也是這副樣子。
好像是他一次次把她越推越遠。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之前對許羨枝那么嚴厲。
如果他對她溫柔一點,她會和他這副樣子相處的,是不是。
但是現在他們之中,切切實實只有五弟,這個最小的弟弟,卻得到了許羨枝身為妹妹的真正的樣子。
初見的時候,他從樓上下來,看見她穿得和個小乞丐一樣,甜甜的叫了一聲哥哥。
后來的一聲聲哥哥都聽起來越來越不盡人意。
治療他多年失眠的茶葉,是她研究出來的,她那么小的時候,他逼著她學禮儀,她卻心心念念的做茶葉。
喉嚨里茶味的苦澀感好像蔓延開,可是他分明也沒喝茶。
可她什么都不說,他便也什么也不知道。
慶功宴完,許千尋就讓人把許羨枝送回去了,他也不敢讓那兩人等太久,畢竟他的電話快要被大哥打爆了。
不讓許羨枝一起去,若是讓大哥看見她,估計在他這里受的火氣會拿她發難。
“五哥再見!”許羨枝朝著許千尋揮手,等許千尋的身影逐漸遠去,她才低頭聞著自己的衣服嗅了嗅,一身的火鍋味。
她這么生動的樣子實在少見,喝了點酒,臉也紅彤彤的,那骨子清冷憂愁的感覺淡下去一點。
現在觀眾們發現他們好像偶爾會看著許羨枝這張臉出神,分明是和許家人差不多的臉。
她明明還是那么生澀稚嫩,但是她就是好有故事感。
許南開看著臺上的許羨枝臉色越來越蒼白,明明這么近的距離,好似隔了天河。
他這一生沒后悔過什么事情,他總覺得什么東西都盡在掌控之中。
卻沒想到自己連這個大哥都沒做好,對于珍珍來說,他確實算得上是個好大哥,但是對于許羨枝,他算是什么呢?
一個需要隨便敷衍的哥哥吧。
后悔的感覺總是和酒的后勁一樣,讓人后覺的,之前后者的后勁是沉醉,前者,就好像蛀蟲一點點掏空樹干,明明外部看起來還是那個模樣,但是四肢百骸都被洞穿。
心空蕩蕩的,他以為自己不會后悔的,絕對不會的。
原來還是會,有一點點,他有一點點羨慕五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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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羨枝并沒有醉,她揉了揉臉,想要自己清醒一點,去了一個地方。
研究所。
她用圍巾卷著自己的半張臉,走了進去。
還挺巧的,這時的許源從那邊出來,只是他的手里拿著表格,沒有抬頭看一眼。
許羨枝去的是醫學器械研究部,許聽白那邊純進度接觸來得太慢了,許聽白喜歡放長線釣大魚,等著被虐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所以許羨枝準備從外力入手。
屏幕外的許源看著這一幕蹙緊了眉心,覺得許羨枝是不是在這一刻就計劃著不好的事情。
不然她怎么會去研究什么醫學器械,不會是這個時候就想著害人吧。
不止是他這么想,觀眾也這么覺得。
許羨枝去這里干什么?
有沒有人記得,許羨枝夜里畫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圖紙,好像她寄出去了。
文字太小的,而且還是手筆,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加上當時許源加快了速度,所以大家也沒注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