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落在冬柔耳中,不過是一串“咪嗚咪嗚”的貓叫。
陸昭若望著渾然不覺的冬柔,猜想,是不是只有自己能聽到阿寶口出人?
冬柔垂眸,正對上阿寶碧幽幽的貓瞳,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腦袋:“阿寶,怎么這般瞧人?倒像個孩童般呢。”
接著,阿寶又聽到冬柔的聲音:“好在阿寶痊愈了……大娘子太苦了,身邊有個貼心的伴……”
可是冬柔那唇分明未動!
阿寶豎起耳朵繼續聽,又聽到冬柔說:“這些日放晴了,明兒個可以帶著阿寶出去曬曬太陽。”
阿寶認真盯著冬柔那含笑微抿的雙唇……
“喵!”
它突然炸毛,從冬柔懷中掙脫,撲回陸昭若懷中,仰起小腦袋,碧瞳里滿是驚惶:“阿娘!阿寶聽見冬柔姑姑心里說……說您命苦……還說明個兒帶阿寶去曬太陽。”
陸昭若微微懵了下。
話音未落,冬柔已俯身湊近:“這是怎么了?”
[莫非方才梳毛時手重了?]
這念頭剛在冬柔心頭浮起……
“冬柔姑姑在想是不是梳疼我了!”
阿寶的童音又急又脆。
幾乎同時,冬柔的詢問脫口而出:“方才梳毛時弄疼你了?”
陸昭若呼吸一滯。
阿寶這是可以聽見冬柔的心里話?
“大娘子這是在想什么?”
冬柔疑惑地望著出神的她。
陸昭若倏然回神,唇角牽起一抹溫婉的笑:“阿寶病愈,我歡喜過頭了,你且去歇著吧。”
冬柔行禮:“那奴婢去歇息了,大娘子有什么事,定要喚我。”
冬柔走后,陸昭若抱著阿寶,問:“阿寶,你當真可以聽見冬柔姑姑的心里話?”
阿寶鄭重其事地點頭,貓眼里盛滿認真:“冬柔姑姑心里想的,阿寶都聽見啦!”
陸昭若捧起阿寶,四目相對:“那你聽得見我心中所想嗎?”
阿寶看著陸昭若的眼睛,歪著小腦袋:“阿娘這會兒心里正想著……”
它故意拖長調子,稚嫩的童聲學得惟妙惟肖,“哇,我家阿寶好生厲害,連人心里的悄悄話都聽得見。”
陸昭若驚訝,這小東西竟把她心底的驚嘆學得這般相似。
陸昭若閉了閉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緒,看向窗外,一個念頭在心底閃過。
再次睜開眼,問:“現在可聽得見我心中所想。”
阿寶耳尖耷拉下來:“聽不見了。”
陸昭若疑惑。
阿寶眼睛一閃機靈:“阿娘,方才,阿寶是與冬柔姑姑還有你對視才聽得見的,你看著阿寶。”
陸昭若眼睛看向阿寶碧綠的貓眼。
阿寶的童聲忽然壓低,竟帶著幾分與她相似的老成:“等明日,要從張氏那里弄到沈容之海外落腳處,再派人去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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