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淺順著狹小的通道一路往下走,當邁下最后一級臺階的時候,周圍已經是漆黑一片。
在手電筒的照亮下,蘇沫淺這才發現這里沒有密室,而是一條不知道通往何處的長長甬道。
通道的寬度依舊狹窄,恰好能容下蘇沫淺一個人穿行,如果她身形再肥胖一點,穿行起來肯定吃力。
想到常振的體型,這條通道像是對照著他的身量,量身定做的。
難道通道的盡頭有什么見不得光的東西?導致常振不敢光明正大地出現,而是在地道里穿行。
蘇沫淺打著手電,順著甬道一直往前走,這條通道就像是沒有盡頭似的,蘇沫淺都走了十多分鐘了,還沒看到出口的影子。
又走了幾分鐘,她明顯察覺到甬道正沿著一道緩坡向上延伸,這是快到了?
越往前走,甬道漸漸變寬。
四下萬籟俱寂,蘇沫淺都能聽到自已的心跳聲,她又往前走了一分鐘,當低低地說話聲忽然飄來時,她立即關閉了手電筒。
她站在原地,又仔細傾聽了片刻,等了五分鐘,說話聲沒再飄入耳中,她放緩了腳步,繼續前行。
蘇沫淺覺得就要走到盡頭時,說話聲再次響起。
一道略帶沙啞的聲音說道:“把那些古籍都包上油紙,海上濕氣大,免得受潮。”
另一人回道:“那些字畫也得包上油紙,還有那些字帖,可都是好東西。”
說話聲再次停止,一陣陣嘩啦啦的折紙聲音傳來。
蘇沫淺腳下的步子再次放輕,甬道已經走到盡頭,與通道連接在一起的是一間寬敞的密室。
她站在連接處,探出腦袋往外瞧了瞧,她所在的位置是密室的一個角落,說話的那兩人,正坐在不遠處專心忙著手里的事情。
密室內沒有通電,兩人面前各擺著一盞煤油燈,燈罩低垂,昏黃的光暈在這幽暗的密室內輕輕搖曳。
蘇沫淺又打量了一眼兩人的周圍,他們周圍擺放著沉重的木箱,三四個木箱將兩人包圍在中間。
當蘇沫淺的視線移向兩人身后時,眼眸猛然一沉,這里堆積成山的大木箱比孫家密室內的還要多。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兩人幾步開外,眼力極好的她,瞧見其中一人手中正拿著一本泛黃的線裝冊子,將它包進油紙,一閃而過的‘織布’‘染色’‘配方’這幾個字眼恰好讓蘇沫淺看見。
蘇沫淺瞇眼看向毫無察覺的兩人,或許兩人覺得這里太過隱秘,絕對不會有外人闖入,對周圍的一切完全沒有設防。
她借著大木箱的遮擋,先是來到兩人身后,把那些占據半個密室的大木箱全部收進了空間。
最后開始收兩人身后的十幾箱。
一箱一箱地收進空間。
其中一人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手中的動作一停,猛然抬頭,眼神警惕地查看四周的情況。當看見身后空無一物時,瞳孔狠狠一縮,沙啞的聲音中帶著驚慌:“箱子呢?”
“什么?”另一人抬起頭問道。
“我們的箱子呢?”
被同伴這么一提醒,后者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那些幾乎堆成小山的木箱都不見了。
他臉色大變,霍然起身,說話都不利索了:“田,田哥,我們,我們是不是撞,撞鬼了?”
“閉嘴!”被喚作田哥的中年男人沉聲訓斥,“這世上根本就有鬼!要是說有鬼,那也是有人在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