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從窗外翻入,動作輕盈,落地無聲。
    錢謙見狀驚恐萬分,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還以為是派來殺自己滅口的人。
    “饒命!大人饒命!”
    錢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語無倫次地開口求饒。
    來人一襲黑色大衣,看不清面容,輕笑一聲。
    但卻沒有像錢謙想象中一樣動手,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丟在了他面前。
    “上面讓你立刻離京。”
    “今夜子時,城西宅院見,會有人安排你離開。”
    離京?
    安排自己離開?
    錢謙有些懵,隨即狂喜涌上心頭。
    自己這是還有活路了?
    “是!是!屬下遵命!”錢謙連連點頭。
    黑衣人沒有多看錢謙一眼,轉身準備離去,臨走前又補了一句。
    “記住,只有今夜這一次機會。”
    “若是錯過,或是被督察司的人跟蹤,后果自負。”
    話音落下,黑衣人身形一閃,便消失在窗外。
    錢謙癱坐在地面上,喘著粗氣,手中死死攥著信。
    眼中,閃爍著掙扎、恐懼,還有一絲劫后余生的僥幸。
    督察司。
    監視錢謙的探子,第一時間便將戶部有黑衣人潛入的情報傳了回來。
    李安不敢耽擱,拿著密報匆匆進入盧璘的書房。
    “大人,錢謙那邊有異動!”
    盧璘接過密報,一目十行。
    聽完李安的詳細匯報,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這就是長生殿的實力嗎?
    連皇宮大內官署都能隨意出入。
    “長生殿這是要放棄錢謙了。”盧璘放下密報,緩緩開口。
    “或者說,要把他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徹底切斷這條線索。”
    一旁的蕭遠山聞,立刻請示:“大人,那我們現在就動手抓捕錢謙?人贓并獲!”
    “不。”盧璘搖頭。
    “讓他去。”
    蕭遠山一愣,滿是不解。
    盧璘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城西廢棄宅院的位置。
    “我要看看,長生殿到底要把他轉移到哪里去。”
    “一條被舍棄的魚,價值有限。但順著這條魚,或許能找到他們的老巢。”
    “光一個長生殿小據點可不夠價值”
    說完,盧璘轉過身,看向李安和蕭遠山。
    “調集司里最精銳的追蹤好手,今夜跟上錢謙。”
    “但記住,全程不許暴露,更不要打草驚蛇。”
    “我要活的線索,不是一具死的尸體。”
    與此同時。
    城西廢棄宅院,深不見底的地下密道深處。
    一間寬敞的石室內,燭火映出幾名黑袍人的身影。
    “山谷那邊已經開始轉移祭壇和貢品。”
    一名黑袍人躬身匯報,語氣略帶急切。
    “時間太緊了,盧璘把期限壓縮到了五日,親王、世家官員各路人馬已經像瘋狗一樣在周邊亂竄。”
    “我們恐怕來不及清理所有痕跡。”
    石室上首,曾與錢謙接頭的神秘人端坐不動。
    正是長生殿在此地的負責人之一。
    “無妨。”神秘人緩緩開口,腔調依舊蒼老干澀。
    “親王和世家,就算發現了什么,也不敢聲張。這件事牽扯到太大了,揭露出來,對誰都沒有好處,只會動搖國本。”
    “倒是那個盧璘”
    神秘人停頓了一下,石室內溫度驟降。
    “此子,是個巨大的變數,必須盡快除掉他。”
    “啟動‘備用計劃’。”
    “既然躲不過,那就讓盧璘,永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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