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看得出陛下和盧璘一唱一和,故意縮短時間。
    什么妖蠻來襲,不過是借口罷了。
    可恒王哪怕知道,又能如何?
    還不是得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管不了那么多了!”
    “立刻調集府上所有能用的人手!三處候選地,同時勘察!本王就不信,景王和世家,能比我們更快!”
    次日清晨。
    京都西北四十里,第一處候選地。
    恒王府的管事王忠,帶著一隊人馬,風塵仆仆地抵達了村口。
    王忠徑直找到了當地的里正,將一袋沉甸甸的銀子丟在了他面前。
    “這是王爺賞的。”
    “你們要做的,就是好好說話,知道該怎么說嗎?”
    態度頤指氣使,完全沒把眼前的鄉野村夫放在眼里。
    里正被那袋銀子晃花了眼,連忙點頭哈腰:“知道,知道!小人明白!”
    王忠滿意地點了點頭,正要再吩咐幾句。
    一陣馬蹄聲從官道上傳來。
    又一隊人馬抵達了村口。
    為首的是一個錦衣青年,正是內閣大學士陳端的侄子,陳修。
    陳修一眼就看到了王忠和那個里正之間的銀錢交易,當即勃然大怒。
    “恒王府好大的威風!”
    “朝廷競標,公平競爭,你們竟敢在此公然收買人心,這是作弊!”
    王忠回頭,看到是陳修,臉上露出幾分不屑。
    “陳公子?什么作弊?我家王爺辦事,需要跟你解釋?”
    “你!”陳修氣得不輕,“此事關乎國策,豈容爾等胡來!我這就回京稟明陛下,彈劾恒王藐視圣意!”
    雙方人馬在村口對峙,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王忠仗著恒王的身份,有恃無恐。
    陳修則代表世家,搬出朝廷規矩,寸步不讓。
    就在這時,陳修身后一名隨從無意間開口道:“陳公子息怒,何必與這等粗人計較。我們還要去三十里外的山谷看看,小的聽說,那里地勢更為隱蔽,比這里更適合建糧倉。”
    山谷?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王忠聽到山谷二字,心中一動。
    臉上囂張氣焰瞬間收斂,不再與陳修糾纏,而是揮了揮手,帶著人馬調轉馬頭。
    “我們走!還有其他地方要勘察,沒工夫跟你們耗!”
    王忠一行人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就消失在了官道的盡頭。
    突兀的舉動,反倒讓陳修愣在了原地。
    前一刻還劍拔弩張,怎么一提到山谷,就立刻走了?
    陳修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疑惑。
    山谷有什么特別的?
    恒王的人,為何會如此在意?
    ……
    與此同時。
    京都城外三十里,山谷外圍。
    幾道黑影如同鬼魅,潛伏在密林之中,正是景王派出的暗探。
    他們不敢靠得太近。
    山谷入口處,戒備森嚴,數十名黑衣護衛氣息凌厲,一看便知是死士一流。
    一名暗探透過縫隙,敏銳地觀察到,谷口附近有幾處新翻動的土痕,像是剛剛掩埋了什么東西,手法極為粗糙。
    血腥味。
    即便隔著很遠,風中依舊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暗探不敢再深入,立刻將情報通過秘法傳回了景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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