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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璘一定是盯上了自己。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打破了安靜。
    恒王從隊列中走了出來。
    “陛下!”
    恒王對著龍椅躬身一禮,而后直起身開口。
    “盧大人揭露了這些官員的貪腐罪行,固然有功。”
    “但他手段酷烈,以莫須有之名,逼死朝廷二品大員京兆尹賈鵬飛,此事,依然是事實!”
    “請陛下明察,不可因其有功,便縱容其濫用君權,否則,朝綱何在!國法何在!”
    此一出,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再度緊張。
    皇子下場了!
    方才被盧璘嚇破了膽的官員們,立刻紛紛附和。
    “恒王殿下所極是!請陛下嚴懲盧璘!”
    “功是功,過是過!逼死朝臣,乃是大罪!”
    盧璘神色不變,正欲開口。
    又是一個聲音從隊伍中傳出。
    “三皇兄,此差矣。”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景王施施然走出隊列,先是對著盧璘露出示好的笑容。
    而后,對恒王微微一笑。
    “賈鵬飛之死,疑點重重,或為他殺。盧大人奉旨查案,徹查疑點,乃是分內之事,何來逼死一說?”
    “若因查案便要被問罪,那以后,誰還敢為陛下分憂,為朝廷肅清吏治?”
    太和殿內,群臣又愣住了。
    景王?
    景王居然在為盧璘說話?
    恒王也沒想到景王會突然跳出來,原本沉穩姿態瞬間消失,冷眼看向景王。
    “五弟,你這是何意?”
    “難道,你這是要包庇這個濫用職權的酷吏?”
    景王不慌不忙,笑容不減。
    “三皇兄重了。”
    “弟弟只是就事論事罷了。”
    兩位皇子,當朝對峙。
    大殿之內,氣氛有些微妙。
    景王繼續說道:“賈鵬飛尸身上有文道秘術的痕跡,這說明他不是自盡,而是被人殺害滅口,盧大人查案有功,為何要受罰?”
    景王邏輯清晰,一番話直接將矛頭引向了真正兇手。
    恒王聞,則冷哼一聲。
    “文道秘術之事尚未查清,誰知是真是假?說不定是你督察司為了脫罪,故意編造出來的謊!”
    盧璘看了一眼景王,同樣回了個笑容,終于開口:
    “恒王殿下若是不信,大可請刑部與大理寺的仵作,當堂對質。驗尸文書之上,白紙黑字,三司畫押,做不得假。”
    恒王被噎了一下。
    他自然清楚驗尸文書是真實存在的,但不能就此罷休。
    “就算賈鵬飛是被殺,也不能證明你督察司沒有責任!若非你督察司查案手段過激,逼人太甚,賈鵬飛何至于被幕后之人,急著滅口?”
    這已經是屬于胡攪蠻纏了。
    仗著自己親王的身份亂來。
    景王正要再次開口,為盧璘辯駁。
    龍椅上,昭寧帝卻突然抬手。
    一個簡單的動作,讓景王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夠了。”昭寧帝站起身,緩緩走下御階。
    “朕聽夠了你們這些爭論。”
    昭寧帝鳳眸深沉,一一掃過下方群臣,最終停在恒王身上。
    “賈鵬飛之死,疑點重重。文道秘術外泄,更是危及國本的大事。這些,難道不該徹查嗎?”
    恒王被昭寧帝的眼神看得心里發毛。
    尤其是昭寧帝這個眼神,像極了自己還小的時候,在先帝身上看到的那般。
    皇姐什么時候,有了這等威勢了。
    昭寧帝沒有再看他,繼續向前走,穿過百官隊伍。
    “朕設立督察司,就是要肅清吏治,查辦貪腐。盧璘奉旨查案,秉公執法,何錯之有?”
    停下腳步,環視著方才彈劾最兇的幾位官員。
    “反倒是你們,一個個跳出來為一個罪證確鑿的貪官說話,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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