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都御史劉申冷哼一聲:“驗尸文書,我等自然看過!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楚,賈鵬飛乃服毒-->>自盡,證據確鑿!”
    “是嗎?”
    盧璘發出一聲輕笑。
    “那為何文書之中明確寫著,死者頸部,有一圈極淡的紅色勒痕?死者指甲縫里,沾滿了血絲與泥土?”
    第一個反轉,來了。
    劉申臉一下僵住。
    盧璘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繼續追問。
    “敢問趙御史,一個服毒自盡之人,為何要在臨死前奮力掙扎,抓撓自己的脖頸?”
    “再敢問諸位大人,為何死者眉心,會留下文道秘術的痕跡?”
    “這些疑點,諸位大人是沒看見,還是視而不見,反而急著為一個死人定性為畏罪自盡?”
    連環追問,字字如刀!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文道秘術?
    不少官員當場變了臉色,甚至有部分官員下意識地望向了文官之首,宴首輔所在的位置。
    新一輪的尸檢報告還沒確定,許多官員的信息還停留在賈鵬飛自殺而亡這里。
    哪知道,怎么突然又檢查出了文道秘術啊!
    戶部侍郎錢謙聞,站了出來,冷聲呵斥:“一派胡!什么勒痕,什么秘術!許是賈大人自己生前不小心磕碰所傷,你這是在混淆視聽!”
    “意外所傷?”
    盧璘看都未看錢謙一眼,從袖中取出一份卷宗,當庭展開。
    “此乃督察司校尉李安,連夜整理出的,賈鵬飛死前三日的所有行蹤記錄。上至宴飲,下至如廁,皆有詳細記載。”
    “其間,賈鵬飛從未離開過府邸,更無任何受傷記錄!”
    “錢侍郎,你倒是告訴本官,這傷從何而來?”
    錢謙臉色一僵,剛準備開口反駁,就看到盧璘收起卷宗,話鋒猛地一轉。
    目光冷冷的掃過方才彈劾最激烈的幾位官員。
    “賈鵬飛貪腐,證據確鑿。諸位大人身為朝廷命官,不思如何肅清吏治,反而如此急切地為一個貪官翻案,為一個死人辯護。”
    “莫非,是與賈鵬飛私交甚篤?”
    “還是說,這其中,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隱情?”
    反守為攻!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被盧璘視線掃過的幾位官員,臉色略顯,匆匆和盧璘對視一眼,迅速挪開了視線。
    這時,盧璘目光落在了一位工部員外郎身上。
    “張大人。”
    “本官記得,你今日彈劾得尤為激烈。”
    “本官很好奇,你與賈鵬飛素無往來,為何要替他出這個頭?”
    “莫非是因為,你上旬剛剛從城西購入的一座三進宅院,其房契上的銀兩,正是從賈府的賬上劃過去的?”
    話音落下。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工部員外郎張大人身上。
    張大人聞,臉色瞬間刷白,眼神慌亂的同時,心里罵了賈鵬飛上百次。
    該死,這個事情怎么會被查出來?
    賈鵬飛不是說手腳都處理得干凈嗎?
    難不成是盧璘詐我?
    想到這里,張大人望向盧璘,卻看到盧璘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表情似笑非笑。
    他知道,他一定知道,而且掌握了證據!
    張大人見狀,再扛不住壓力,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跪倒在地。
    身體更是抖如篩糠。
    “我我”
    “陛下!臣有罪!臣鬼迷心竅,曾收受賈鵬飛白銀五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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