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內,最負盛名的蘭亭園,今日格外熱鬧。
    園內春色正好,亭臺樓閣間,衣香鬢影,皆是京都各大世家婢女。
    戶部尚書夫人牽頭辦的賞春雅集,名為賞春,實則是牽線搭橋,給世家子弟貴女們創造一個見面的契機。
    “都仔細點,三天后就是賞春會了,聽柳府那邊說了,這次盧六首也會來”
    另一邊,沈府。
    閨房內,沈家千金沈若蘭端坐于案前,面前鋪著上好的宣紙,手持狼毫,卻遲遲沒有落筆。
    “蘭兒,還在想雅集上要作的詩?”
    沈夫人走了進來,輕聲細語地站在女兒身后,臉帶笑意。
    沈若蘭放下筆,回過頭輕輕一嘆:“娘,盧大人六首及第,策論傳天下,尋常詩詞,又怎能入他的眼。”
    “所以,才要讓你用心。”
    沈夫人坐在女兒身旁,低聲道:“你這首詩,不能只談風月,要寫出見地,最好,能隱隱點出些時局之見。讓他知道,你不是空有皮囊的花瓶,而是能與他談論國是的解語花。”
    沈若蘭聞,若有所思,重新拿起了筆。
    另一邊,姜家府邸。
    工部侍郎之女姜婉儀,并未在詩詞歌賦上費心。
    面前擺放的,不是文房四寶,而是一疊厚厚的圖紙。
    上面畫著各種精巧的機括和建筑樣式。
    “小姐,您真的不準備一首詩嗎?聽說沈家小姐為了今日,可是準備了一首詠史詩,要一鳴驚人呢。”貼身丫鬟有些著急。
    姜婉儀笑了笑,指著圖紙上一處新式水車的圖樣。
    “盧大人在江州推行經世之學,重視實干。與其作一首他未必會看的詩,不如讓他知道,這世上,還有人懂他想做的事。”
    “投其所好,不如知其所需。”
    林家。
    林詩韻才情冠絕京都,一家女百家求。
    對于賞春集會這次送來的請柬,林詩韻原本興致寥寥。
    “婚姻大事,豈能如貨物一般,擺在臺面上任人挑選?”
    可在林父的嚴令之下,她還是不得不準備赴會。
    只是林詩韻,對這次集會,沒抱什么希望。
    更別說,對于盧璘有半點想法了。
    柳府。
    沈春芳看著管家送來的消息,哭笑不得。
    “這些世家夫人,倒是比我們兩個老頭子還急!”
    “璘哥兒都沒答應呢,這就把話放出去了。”
    “而且,真要去了,這蘭亭園的雅集,怕不是要變成修羅場了。”
    柳拱笑了笑,神態卻頗為悠然。
    “也好。”
    “省得咱們再費心去一家家篩選了。”
    “等璘哥兒回來,再告訴他一聲,讓璘哥兒自己去看看,聽聽,總歸不是壞事。這婚姻大事,終究要他自己點頭才行。”
    與此同時,顧府。
    書房內,顧家家主顧景行寫完一幅字,停筆,轉頭看向一旁等候的顧清辭。
    “清辭,督察司的差事,還習慣嗎?”
    顧清辭-->>一身官服未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