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芳沉吟許久,終是緩緩點頭。
    “也好。此事,便依你所。”
    隨即神色嚴肅地補充道:
    “但有一條,必須把穩了。凡是與勛貴余孽、或是與妖蠻暗中有所牽扯的家族,無論他們開出何等優厚的條件,都絕不能沾!”
    “這是自然。”柳拱正色道,“老夫心里,已經有了幾個人選。沈家,林家,還有顧家,這三家,可以重點考量。”
    “沈家在戶部多年,掌管天下錢糧賬目,各州府的脈絡,不說一清二楚,也知曉十之七八,能為督察司提供情報之便。”
    “林家世代掌管工部,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將來推行新政,無論是興修水利,還是建造官學,都離不開他們。”
    “至于顧家,乃是大夏世家之首,文風鼎盛,財力雄厚。若能得顧家支持,則士子之心,可定一半。”
    每一家,都代表著一股龐大的勢力。
    話音剛落。
    書房外,傳來管家老許的聲音。
    “老爺!沈公!”
    “外面外面已經有十幾家世家的管事帶著媒人求見,都都說是要為盧大人提親!”
    柳拱與沈春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兩人同時起身。
    “走,會會他們去!”
    ……
    另一邊,督察司衙門。
    盧璘坐在空曠的正堂主位上,手上拿著一份剛剛送達的密報。
    影衛的效率極高,不過半日,京兆尹賈鵬飛的底細,便被查了個底朝天。
    賈鵬飛,現年四十二歲,寒門出身。景和二十年進士,初任長安縣丞,因善于鉆營,巴結上時任戶部尚書,十年之內,連升七級,終至京兆尹之位。
    其人貪婪成性,在京中置有三處宅院,七間鋪面,城外良田八百畝,皆登記在不同親信名下。
    三年來,僅確認其貪墨、勒索所得,便高達白銀二十萬兩。
    盧璘看著密報上的內容,神色平靜。
    這些都與他九山河沙盤推演出的結果,一般無二。
    貪腐,只是表象。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那二十萬兩白銀的最終去向。
    戶部侍郎錢謙。
    還有那個與錢謙有資金往來的,代表著皇室宗親的金色光點。
    這才是重點
    賈鵬飛,不過是白手套而已,是利益鏈條上,最容易被扯斷的一環。
    盧璘放下密報,拿起桌案上的筆。
    在一張寫滿了京中官員姓名的紙上,找到了“賈鵬飛”三個字。
    而后重重地在上面畫了一個圈。
    上任第一把火,就拿你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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