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拱和沈春芳同時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驚愕。
    “璘哥兒,你說什么?”柳拱一步上前,緊緊盯著盧璘,“太廟?你怎么會知道太廟有異動?”
    沈春芳也顧不得盧璘的傷勢,神色凝重到了極點:“璘哥兒,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妄!”
    盧璘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文宮深處那股心悸感,到現在依舊沒有消散。
    不是錯覺。
    而是“九山河”在示警!
    一股氣息,古老、霸道、和昭寧帝身上的氣息同出一源,但又不同。
    “是兵家神通的感應。”
    盧璘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正在太廟蘇醒,沙盤上的迷霧正在劇烈翻涌,前所未有!”
    柳拱和沈春芳對視一眼,滿臉駭然。
    兵家神通不會無故示警。
    “勛貴”柳拱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他們真的敢去驚動太廟!”
    沈春芳同樣神色凝重:“瘋了!他們都瘋了!太祖留下的規矩,他們也敢去碰!”
    柳拱搖了搖頭,開口道:
    “不行,我得立刻進宮面圣!”
    說罷,轉身便要往外走。
    “柳閣老!”盧璘叫住了他,“現在去,恐怕已經晚了。”
    沙盤中,那股氣息的攀升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此時此刻,恐怕已經
    柳拱聞,腳步頓在原地,整個人僵住了。
    ……
    與此同時。
    深夜子時,京都,太廟。
    夜色如墨。
    以武成侯為首的十幾名軍方勛貴,身著素服,面容肅穆,一步步走在通往太廟的路上。
    一路上,竟無一名禁軍上前盤問阻攔。
    寂靜,籠罩著太廟所在的區域。
    古老的石獸雕像在月光下投射出猙獰的陰影,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終于,眾人停在了太廟朱紅色廟門前。
    武成侯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準備推門。
    還沒等他雙手接觸到門上。
    吱呀一聲!
    廟門,竟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緩緩向內開啟。
    門內,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只有神龕最深處,供奉著太祖牌位的地方,隱約閃爍著一點微弱的燭火。
    一股陰冷之氣撲面而來,讓所有勛貴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侯爺”一名年輕侯爵忍不住開口,聲音都在發抖。
    武成侯沒有回頭,只是沉聲道:“進去。”
    眾人硬著頭皮,跟隨著武成侯和那名年長的老侯爺,走進了太廟供奉大殿。
    殿內空曠,只有腳步聲回蕩。
    老侯爺顫抖著雙手,從懷中捧出黑色的“打王鞭”令牌,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到神龕前。
    將令牌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太祖的牌位之下。
    而后,雙膝跪倒,重重叩首。
    “太祖在上!不肖子孫叩見!”
    身后,武成侯等一眾勛貴,齊刷刷跪倒一片。
    老侯爺抬起頭,老淚縱橫,泣聲喊道:“太祖在上,子孫不孝!今有昭寧不尊祖制,寵信奸佞,意圖顛覆祖制,誅殺功臣之后,動搖國本!”
    “還請太祖顯靈,護佑我等,為大夏江山,主持公道啊!”
    話音剛落。
    呼!
    整個太廟之內,平地卷起一陣微風!
    供桌上的燭火猛然暴漲數尺,熊熊燃燒,將整座大殿照得恍若白-->>晝!
    所有勛貴的臉,都在這詭異的火光下,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