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東西,拿給諸位愛卿看看。”
    “是。”
    高要轉身,很快便捧著一個檀木匣子,回到了殿前。
    在滿朝文武的注視下,匣子被當眾打開。
    匣中之物,瞬間讓武成侯等一眾勛貴的叫囂,戛然而止。
    一塊刻著古樸定字的暖玉。
    以及數封蓋著妖蠻主將巴圖私人印信的往來密信!
    “念。”昭寧帝淡淡開口。
    高要拿起一封信,展開,尖細的嗓音把信上的內容念了出來:
    “巴圖將軍親啟:圣院布防圖已附上,東墻薄弱,子時動手,萬無一失。事成之后,活捉盧璘為首要,另,務必將洛州王氏、汴州顧氏等一眾世家子弟一并擄走,以為后用”
    “京都城防,十防九空,大軍若至,可直取宣武門。事成之后,云州、并州兩地,劃為封地,牛羊布匹,歲歲朝貢,永以為好”
    信中內容,觸目驚心!
    如何泄露圣院布防,如何安排夜襲路線,甚至連事成之后如何瓜分大夏疆土,都寫得清清楚楚!
    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武成侯等人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但僅僅片刻之后,武成侯便咬緊牙關,再次開口。
    “偽造的!這都是偽造的!”
    “定國侯府世代忠良,怎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必是有人設局栽贓!請陛下徹查此事真偽,還定國侯府一個清白!”
    “沒錯!定是栽贓陷害!”
    “請陛下徹查!”
    其余勛貴紛紛附和,死不認賬。
    緊接著,一名老侯爺更是涕淚橫流,悲聲喊道:
    “陛下!就算定國侯府一時糊涂,犯下大錯,可罪不至誅九族啊!此例一開,我大夏軍方人心惶惶!今日是定國侯府,那明日明日是不是就輪到我們這些為大夏流血流汗的老骨頭了?”
    這句話,終于道出了勛貴們內心的恐懼。
    他們不是在為定國侯府鳴冤。
    他們是在自保啊!
    今日拿定國侯府開刀,明日是不是就輪到他們呢?
    龍椅之上,昭寧帝鳳目中透出一絲寒意。
    “朕若真要對軍方開刀,何須如此麻煩?”
    “爾等若是身家清白,自然無事。”
    “可若是誰心中有鬼那就莫怪朕,不念舊情了。”
    殿內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禮部尚書,突然出列。
    “陛下,臣有淺見。”
    禮部尚書躬身一拜,緩緩開口:“定國侯府之事,茲事體大。為安軍心,陛下或可暫緩誅九族之令,先將定國侯一脈盡數打入天牢,待殿試之后,再做定奪,也好給天下勛貴一個交代。”
    這番話,看似是在調和,想給勛貴們一個臺階下。
    可“殿試之后”四個字,卻讓柳拱和盧璘同時心頭一動。
    昭寧帝聞,短暫陷入了沉默。
    就在武成侯等人以為事情有了轉機,稍稍松了口氣時。
    昭寧帝忽然話鋒一轉。
    “準。”
    一個字,讓勛貴們心中一喜。
    可下一句,卻讓他們如墜冰窟。
    “傳朕旨意。”
    昭寧帝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俯視著殿下神態各異的群臣。
    “今科殿試,提前至三日后舉行!”
    “朕,將親自監考!”
    “所有勛貴子弟,凡參加殿試者,其成績,將與爾等家族日后之榮辱待遇,直接掛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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