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連出兩篇驚世雄文,更在危難之際指揮若定,退去妖蠻。
    陛下心中歡喜,龍體寬慰,這才恢復了食欲!
    紫宸殿內,御膳很快便一一擺好。
    精致菜肴散發著香氣。
    昭寧帝卻沒有立刻動筷。
    讓高要為自己斟滿一杯酒,端了起來。
    而后舉著酒杯,遙望著皇宮深處太廟所在的方向。
    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語調,輕聲自語。
    “太祖”
    “您見過盧璘這種人嗎?”
    話語中,帶著若有若無的挑釁,以及壓抑不住的快意和期待。
    說完,昭寧帝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放下酒杯,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若是連您,都對他束手無策。”
    “那這天下,興許真的要變一變了。”
    鳳目中閃過一絲久違的明亮。
    圣院一戰,不過一夜。
    天光微亮,整個京都已然沸騰。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到處都在傳頌著昨夜圣院攻防戰。
    “聽說了嗎?昨晚妖蠻夜襲圣院,三千考生危在旦夕!”
    “何止是聽說!我三舅家的表侄就在圣院外當差,親眼所見!那場面,血流成河啊!”
    “后來呢?后來怎么樣了?”
    “后來?盧案首站了出來!”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滿座皆驚。
    “只見盧案首于萬軍叢中,臨危不亂,舌戰妖蠻,而后振臂一呼,指揮禁軍與援兵,竟將那三百妖蠻精銳殺得丟盔棄甲,屁滾尿流!”
    “真的假的?盧案首還能指揮打仗?”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盧案首昨夜連作兩篇驚世雄文,第二篇便是兵家策論,引動了兵家異象,覺醒了兵家神通!那是未卜先知,決勝千里的大能!”
    一時間,“盧案首舌戰妖蠻”“盧案首指揮若定退敵軍”的傳說,傳遍了京都的每一個角落。
    與民間的狂熱氣氛截然不同。
    太和殿內,氣氛凝重。
    早朝剛一開始。
    以禮部尚書為首的一眾世家官員,便齊刷刷地走出了隊列。
    撲通!
    眾人集體跪倒在地,為首的禮部尚書更是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陛下!臣等子侄,皆是我大夏未來的希望,如今被妖蠻擄走,生死未卜!懇請陛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換回我朝的棟梁啊!”
    身后一眾世家官員跟著叩首,哭喊聲連成一片,大有昭寧帝不答應,就長跪不起的架勢。
    這哪里是請愿,分明是逼宮。
    “哼。”
    一聲冷哼,兵部尚書排開眾人,走了出來,臉上滿是譏誚。
    “所謂棟梁?若非盧璘臨危指揮,你們口中的這些‘棟梁’,早就死在亂軍之中了!如今倒好,反倒成了要挾朝廷的籌碼?”
    此一出,禮部尚書猛地抬起頭,滿面悲憤。
    “盧璘固然有功,但難道就能眼睜睜看著那十七條鮮活的人命不管不顧嗎?他們都是我大夏的未來!陛下若是不救,寒了天下世家的心,日后,誰還愿意為朝廷效力?”
    好一頂大帽子。
    直接將救人質,與天下世家的忠心捆綁在了一起。
    一時間,殿內主戰與主和兩派,再次爭吵起來。
    龍椅之上,昭寧帝自始至終,沉默不語。
    一雙深邃鳳目緩緩掃過下方神態各異的群臣。
    最終,落在了隊列末端,一個靜靜站立的身影上。
    “盧璘。”昭寧帝淡淡開口。
    滿朝文武的視線,齊刷刷地聚焦在了盧璘身上。
    “你怎么看?”
    盧璘自隊列中走出,來到大殿中央,對著龍椅躬身一拜,不卑不亢。
    “陛下,學生以為,人,是應當救的。”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