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兄弟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完全不顧自己打擾了課堂。
    “小師叔!”
    沈叔武的嗓門最大,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糧價跌了!跌慘了!我們賺大了!”
    整個學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學子都錯愕地看著兩人。
    盧璘的講課聲也停了下來。
    看著激動得快要語無倫次的兄弟二人,淡淡地點了點頭。
    “先坐下。”
    “等講完這堂課再說。”
    兄弟倆訕訕地走到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只是那屁股,怎么也坐不踏實。
    一堂課,終于結束。
    學子們意猶未盡地散去。
    沈氏兄弟立刻就沖了上來,將交易監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最后將那沓銀票獻寶似的遞到盧璘面前。
    盧璘聽完,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意料之中。”
    說著,將銀票推了回去。
    “把錢帶回去吧,別貪心。”
    “是是是!”兩人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沈仲文又忍不住問道:“小師叔,那咱們接下來是繼續做空,還是?”
    盧璘搖了搖頭。
    “不著急。”
    糧價暴跌,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傾家蕩產的消息,長了翅膀一樣在江州城內傳開。
    無數商賈血本無歸,捶胸頓足,甚至有人當場投了江。
    很快,更勁爆的消息傳來。
    在最高點精準做空,賺得盆滿缽滿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最近在江州城名聲鵲起,開辦了“經世學堂”的盧案首!
    盧璘!
    一時間,整個江州都為之震動。
    王家主宅。
    王詢聽著手下的匯報,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消息都放出去了?”
    “回二少爺,都放出去了。現在全城的人都以為,是那個盧璘聯合交易監,割了所有人的韭菜。”
    “很好。”
    王詢滿意地點了點頭。
    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把盧璘推到風口浪尖,去承受所有人怒火。
    自己則躲在幕后,安安穩穩地將數萬兩銀子收入囊中。
    一個外來的泥腿子,也敢在江州這片地界上跟他斗?
    不知死活。
    ……
    與此同時,臨安府廢墟,地底陵寢。
    那座宏偉的地下陵寢,王晉終于走到了盡頭。
    看到盡頭的一幕,王晉只覺心頭狂跳。
    眼前,一枚三尺來高,通體血紅的巨大晶石,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石案上還躺著一枚玉簡。
    王晉伸出了手,指尖觸碰到玉簡的剎那。
    轟!
    海量的信息,瘋狂涌入他的腦海。
    長生之法的殘酷,煉天地為烘爐的瘋狂
    一幕幕血腥而扭曲的畫面,在王晉眼前閃現。
    下一刻,一幅巨大的輿圖,在王晉的腦海中轟然展開。
    七個已經化作暗紅色的地點,觸目驚心。
    而最后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尚存的地點,正閃爍血光。
    看到最后一個地點,王晉瞳孔驟然收縮。
    “第八城居然是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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