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仔細細回憶了一遍韓仲良每一句話,他恍然大悟,隨即額頭的冷汗立馬就下來了。
何恒頓時明白,今天自已欠了韓仲良一個大人情。
“......”
戶部廨署廳堂,這里是戶部侍郎、侍郎中平日里處理公務,接見屬官的重要場所。
而在杜構他們下朝之前,陳衍便早早來到了這里,坐在一張椅子上,淡淡品著茶。
下方有不少的戶部官員低眉順眼,大氣不敢喘一口。
在戶部主要人物回來之前,他們這些小卡拉米面對這位新任戶部侍郎,實在不敢過多語。
而陳衍也不在乎他們,唯一讓他感興趣的,是下方一個約莫四十歲出頭,頭發卻已經半白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陳衍發問。
起初那人還沒反應過來,以為陳衍在跟其他人說著話,依舊彎腰埋著頭。
直到旁邊的同僚用手肘捅他,他才如夢初醒,慌忙悄悄看了一眼,發現陳衍嘴角含笑看著自已,急忙道:
“回大人,下官姓康,名崇,字守義......”
“康守義!”陳衍夸贊道:“很好的名字啊!”
康崇惶恐,“沒有沒有,家中長輩胡亂取的而已,大人謬贊了。”
“是嗎?”陳衍不置可否,轉而問:“我看過你的生平記載,你出身在北方的一個小縣城,家中貧寒,兩位弟弟被派去修大運河,一去不回。”
“而你靠著父母辛勤勞作,妻子日夜紡織,四處求學,年僅二十五歲,便靠著科舉入仕,且得太上皇看好,讓你入了戶部。”
“可過去了這么多年,你為何還只是個度支司的‘員外郎’呢?是因為年少時才氣窮盡了嗎?”
康崇沉默,拱手道:“如大人所說,下官......窮盡了才氣,比不得那些高升的同僚,最多只能坐到這個位置了。”
“是下官......讓大人、讓太上皇失望了。”
陳衍扭頭,“可我怎么聽說,你是被之前那位劉侍郎一直壓著呢?”
“聽說你年少成名,意氣風發,長相更是出眾,得了前面那位劉侍郎欣賞,想把女兒嫁給你。”
“嘖!”
“我已經能想象到你當時有多么出色了,科舉入仕,當朝圣上關注,頂頭上司欣賞......”
陳衍搖頭感慨,“可以說,平步青云的機會就在眼前,今后的路一片坦途。”
康崇再度沉默,只是他這次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陳衍不再提起這事,捏了捏茶杯蓋,漫不經心道:“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用來立威。”
“來上任之前,有人跟我說,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特別是對于我來說!”
“因為我年輕嘛!”
“俗話說得好,嘴上無毛,辦事不牢,所以我才要把火燒得更大一點,如此才能立威,讓手下的人信服,否則你們今后一個個不服我,陽奉陰違,我豈不是很難辦?”
一席話落下,眾人的臉都白了!
特別是康崇,他此刻已面如死灰!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