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星星點點的小雪花飄零。
陳衍今日起了個大早,穿戴整齊衣物,慢條斯理地吃完早飯,在正廳一個人坐了許久,像是在思考什么。
眼看時辰差不多了,便帶著自已的魚符,前往吏部。
這是上任之前的必要流程,不是說圣旨下來,你馬上就是戶部侍郎,而是要先去吏部辦任職的手續。
哪怕是宰相,在理論上來說,都需要經過吏部登記。
當然了,宰相的地位已經大不同了,一般稱之為“拜相”或“入相”,整個過程是一系列高規格、公開化的國家級典禮,遠非普通的行政登記。
不過從這也能看得出來吏部的權力之大,為什么能跟戶部這個掌管國家稅收、戶籍的部門相提并論了。
踏入皇城,經過尚書省總建筑的時候,陳衍瞥了眼旁邊一處龐大院落。
那里便是戶部的‘廨署’,是今后自已要經常待的地方。
而另一側院落,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吏部了。
走進吏部,許多吏部辦公的官員見他到來,紛紛殷勤地圍上來。
“哈哈哈,陳侍郎,您今日是前來備案的嗎?來來來,這邊請。”
一名看著三十、接近四十歲,身高只到陳衍胸口的人熱情地迎上來。
他名范遠,乃是吏部四司的頭司‘吏部司’,從五品上,官位不小。
陳衍這段時間狠狠惡補了目前朝堂上的主要官員,當范遠過來時,腦子里就浮現了這個人的消息。
出身寒門,貞觀元年靠著科舉入仕,是當時的寒門代表人物。
而且他很會來事,對誰都客客氣氣的,短短五六年,便坐到了吏部司郎中的位置。
不過圍上來的人可不止范遠一個,以陳衍現在的風頭,想巴結他的人多了去了。
陳衍唯獨對范遠觀感好很多。
不為其他,就因為這人是寒門出身,沒有背景,沒有依靠,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上來。
是個人物!
陳衍客氣地拱手,“范大人,那就麻煩你幫幫忙了,你也知道,我十一月初便要上任,時間挺趕的。”
“沒問題,包在下官身上。”范遠拍著胸脯道。
其余之人還想說什么,一道嚴厲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干什么呢?一群人圍在這里做什么?”
“手頭的事情做完了嗎?還是說閑得沒事干?如果實在閑,那就去把吏部上上下下清掃一遍!”
長孫無忌走過來,呵斥那些圍著陳衍的人離去。
范遠對陳衍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訕訕地便要離去。
然而,長孫無忌卻叫住了他,“你去幫陳侍郎備案一下,我跟陳侍郎聊聊。”
“哎哎,好嘞。”范遠一喜,趕忙應了下來。
隨即就帶著陳衍遞過來的信物離開了。
長孫無忌道:“走吧,咱倆找個地方喝杯茶。”
陳衍微笑著頷首,“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