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構是度支司郎中,而康崇是度支司的員外郎,前者比后者高了一級,屬于頂頭上司。
見他發問,康崇站起身躬身道:“回大人,確實有這回事。”
“那你說說!”
杜構皺眉,語氣嚴肅了下來,“正巧今日大家都在,該處理的毒瘤按照規矩處置,如若不然,置我大唐律法于何地?”
“又置每年按時交稅的百姓于何地?”
“連戶部的東西都敢伸爪子,必須懲戒!”
陳衍扭頭問:“韓侍郎,你認為呢?”
畢竟現在大家都是侍郎,他想立威,還是得照顧一下韓仲良情緒的。
“我認為陳侍郎和杜郎中所不錯!”
韓仲良堅定道:“我們能有今日,全依賴陛下信任、尚書大人重用,既然手掌大權,腳踩高位,那么一一行皆要對得起陛下、對得起尚書大人,以及天下百姓!”
“孔圣曰:在其位,謀其政,既然我們穿上了這身官袍,那么該做的事肯定得做好!”
“除了日常公務之外,戶部所存在的毒瘤我等也不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先前他還只是猜測,但戴胄方才離去時那句話,已經差不多讓他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旁邊的陳侍郎現在是侍郎,但再過不久,那就是陳尚書了啊。
尚書是什么?
戶部絕對的一把手,大唐權力的核心!
更何況,這位陳侍郎太他娘的嚇人了,如果不是因為怕犯忌諱,他都不想用下山虎來形容,而是用猛龍過江!
二十歲干到戶部尚書,誰知道他過兩年是不是得進入群相那個跺一跺腳,整個大唐都得震三震的小圈子里?
面對這樣的人,你不抱緊大腿,難道還要跟人家對著干?
那得多蠢啊?
自從戴胄離開,韓仲良心里已經下定了決心!
今后就跟陳衍混了,陳衍指哪他打哪,就跟從前輔助戴胄一樣。
我!
韓仲良!
忠誠!
“......”
陳衍嘴角扯了扯,心里尋思不愧是當官的,明明可以用一句話解決的問題,非要跟你扯一堆大道理。
聽起來挑不出一點毛病。
不過......
他摸了摸下巴,自已好像也染上這個毛病了。
當然,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沒人跳出來跟他作對,讓他有些失望。
原本準備好的‘理’和‘德’今日好像沒有了用武之地。
陳衍微嘆,手指輕輕敲擊著椅把手,似笑非笑地望著下面一眾戶部官員。
他每敲擊一下,就像敲在某些人的心弦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康員外郎,讓我們繼續回到那個話題吧。”
“這些人里,都有誰多長了手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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