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恩的眼睛微微一凝,他在隊伍中竟然發現了一個孤零零的“凡人”,四下張望,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要知道,沿著黑白巫師的分界線前行,對于三級學徒來說都已經是非常危險的事情,更別提完全沒有修為的凡人了。
別看隊伍里有那么多二級學徒,他們可不是想要縱穿整個阿特拉斯山脈的。
大部分人只是靠山吃山,進入山脈只是為了尋找寶物,想要借著隊伍的路程,湊個熱鬧罷了。
真正打算穿越阿特拉斯山脈、進入瑞德沼澤的,恐怕只有不到二十個三級學徒而已。
而這個凡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來找寶物的,反倒有些不合時宜。
他看著那個凡人興沖沖地和旁邊的人聊天,結果完全被無視,顯得有些尷尬,林恩忍不住笑了笑,自自語道:
“這支隊伍倒是有趣啊……”
這隊長迪特真是實誠啊,正如隊伍的介紹所示,進出都相當自由,連凡人都能混進來。
隊伍的隊長,那個金發胖子,先是做了自我介紹:“我叫迪特,大家以后多多關照……”
然而,其他人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甚至連林恩也顯得有些冷漠。
不過,迪特并沒有因此生氣,依舊嘿嘿一笑,帶著隊伍大步向前,推開了那扇黑色的木門。
門外是一條寬敞而漫長的地道,兩旁昏暗的晶石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照亮著前行的道路。
隊伍行進了大約十多分鐘,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道閃爍著銀光的漩渦,赫然是一個傳送門。
“大家拿好手中的門票,依次通過就行。”
迪特輕咳一聲,略帶指揮的口氣說道,似乎開始履行起了隊長的職責。
隊伍中的大多數人神情淡漠,唯有那個凡人聽到這話后,急忙將門票握緊在手心里,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緊張的表情。
………………………………
林恩等人離開約一個時辰后,地下酒館的大門忽然被一股強橫的力量生生撞開!
“咣當!”
沉悶的巨響回蕩在整個酒館,震得墻上的燭火微微搖曳。
一瞬間,酒館內的喧囂戛然而止,無數目光投射而來,哪怕是那些坐在小包間里的正式巫師,此刻也不由得側目望去。
黑色的巫師長袍,一道道冷冽的身影踏入酒館。
當他們胸口的徽章顯露出來的剎那,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那是黑巫師疆域頂尖勢力之一——熔爐之石的標志!
尤其是最前方的那名巫師,氣勢洶洶,目光凌厲,徑直沖向吧臺,仿佛是來興師問罪的。
即便是正式巫師,當認出他們身份后,也紛紛避開目光,不愿與之發生任何沖突。
“砰!”
那名巫師狠狠地一拍吧臺,銀灰色的金屬手掌在木質臺面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印痕。
他怒聲質問:“小天狼座,你什么意思?!”
吧臺后的調酒師微微皺眉,神色依舊平靜,先是看向吧臺周圍的客人,輕描淡寫地說道:
“各位客官,麻煩先避一避。”
那些還坐在吧臺邊的巫師聞,紛紛起身,匆匆離開,唯恐被卷入這場風暴。
很快,吧臺周圍只剩下那名黑袍巫師與調酒師兩人。
調酒師屈指輕彈,空氣中泛起一道微光,一層無形的屏障緩緩升起,將二人的對話徹底隔絕,確保不會有旁人竊聽。
直到此刻,他才慢悠悠地開口:“銀灰,你這話說得有些不講道理了。你是指那道命令?可那并不是本部的命令啊……”
“既沒有高層的應允,也沒有本部的正式文書,你們天鷹座的人倒是好大的膽子,竟想讓我們天狼座的人聽從你們的指令?”
“呵……咱們可不是上下級關系啊……”
調酒師的語氣云淡風輕,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但話語中的冷意卻讓人不寒而栗。
聞,那黑袍巫師的怒火更盛,猛地解開兜帽,露出了他的真容——
一張完全由銀灰色金屬鑄就的臉!
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臉頰,全都閃爍著淡淡的金屬光澤,透出一種冰冷而死寂的機械感。
當銀灰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如同鐵刃交錯,帶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音,語氣森然:“這件事關系重大!”
“靈眸熔爐之事,你可以狡辯,但追殺隕星議會的人,是總部下達的命令。”
“我們已經明確告知,隕星議會的成員極有可能會從此處關隘通過,可你們天狼座竟然還不配合?”
他的目光冷冽,仿佛要從小天狼座的臉上撕出一絲破綻。
然而,吧臺后的小天狼座只是微微瞇起眼睛,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說道:
“告知了?就那兩名巫師的信息?”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確切情報嗎?”
“難道你們的意思是,讓我們見到任何一個陌生巫師,就通通抓起來?”
他的語氣平靜,甚至透著幾分漫不經心,但語間卻已暗藏鋒芒。
銀灰的臉色愈發陰沉,金屬般的雙拳微微握緊,隱隱作響。
可還不等他繼續開口,小天狼座便不緊不慢地接著說道:
“銀灰,別怪我說你不懂規矩。”
“想讓我們天狼座的人配合辦事,要么是本部的正式命令,要么是總部的直接指示!”
“否則這事要是鬧到天鷹座大人那里,你們恐怕也理虧。”
他說到“規矩”二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冷意。
銀灰的面色愈發難看,拳頭甚至隱隱顫抖了一下,果如情報所說,天狼座的人不通情理,真是麻煩。
“啪!”
銀灰猛地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張晶瑩剔透的卡片,魔力波動隱隱外溢,赫然是一張儲值十萬魔石的交易卡!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吧?”
他的語氣依舊冷漠,但眼底深處壓抑的怒火已然昭然若揭。
然而,此刻的小天狼座的表情在瞬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他嘴角一揚,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伸手輕輕一彈,指尖精準地將那張卡片捻入掌中,語氣也隨之變得愉悅而和煦:
“這不就得了嘛!”
“我們做生意的,最講究規矩了。”
他的笑容仿佛春風拂面,輕松愜意,甚至還帶著幾分愉悅的欣賞。
然而,這副臉色變化之快,讓銀灰看得直覺惡心。
他冷冷地盯著小天狼座,心中滿是不屑。
“天狼座?呵,貪狼座才對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