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脈之中。
兇獸大軍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尤其是渾渾噩噩的普通兇獸,抬頭看著漫天雷霆與絕美金眸女子的倩影,心中更是惶恐不安。
它們對雷罰,有著天然的恐懼感。
而掌控這種力量的人,它們更是從骨子里畏懼。
大軍后方。
獨眼泰坦站在高處,看著四周趴伏在地、全身顫抖的兇獸,雙眼赤紅,有些狂躁,正欲率領族人,親自上前迎戰。
此時。
“獨眼,莫要莽撞,先等等。”
黑蒂盯著姜早早,出聲勸阻道。
“等什么?兒郎們裹足不前,我們若不親自迎戰,如何能拿下姜漁晚?”
獨眼泰坦有些不記。
兇獸一脈的各個族群,都被他搖到了極地古戰場。
一旦毫無戰績,遠古神墟結束后,族內大人物,少不了責罰他。
“慌什么!姜漁晚再強,終究也只是她一人,我們何需親自出手?”
“哦?黑蒂兄弟,你什么意思?”
“神修竊取神靈權柄,戰力難以衡量,我們若親自出手,萬一被姜漁晚所重傷,屆時,大軍必會群龍無首。”
“哎呀,急死我了,別啰嗦了,你直接說該怎么辦。”
獨眼泰坦擺擺手。
我讀書少,你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黑蒂冷哼一聲,心中無語。
兇獸三大王族中,泰坦族最傻,與不死族并稱為教廷的臥龍鳳雛。
“先派普通族人,去消耗姜漁晚的精神力,通時,不惜一切代價,派人進入她身后的雷霆牢籠。”黑蒂冷聲道,“若我感應的不錯,雷霆牢籠中的帝國人,就是杜休。”
教廷與帝國,征戰多年。
對付神修的基本路數,四脈都知道一二。
“嗯?先派普通族人?那些人能是姜漁晚的對手?”
獨眼瞪著眼珠子,大大的眼睛,大大的困惑。
“那就讓她殺。”黑蒂張開血盆大口,寒聲道,“此地有幾十萬大軍,姜漁晚一人怎么可能殺的完?再者而,我已派人前去傳令,其他區域的大軍,正在陸續趕來,屆時,定讓姜漁晚死無葬身之地。”
為了封鎖極地古戰場,三大王族閑置了大量的高端戰力。
只要這些強者趕來,此戰必勝。
旁邊。
巴塔利揮動六翼,聲音尖銳道:“妙妙妙,黑蒂大哥,您不愧是兇獸一族的智者,比阿敦那個傻子,強的不止一籌。”
聞,黑蒂三個腦袋,齊齊轉動,凝視著對方。
把我跟阿敦那個傻子比,你這不是罵人嗎?
不多時。
兇獸大軍,按照族群所屬,分為數十個方陣,在三大王族成員的驅趕下,一波波的向著半山腰處涌去。
姜早早望著不斷撲來的兇獸浪潮,神情漠然,宛如萬載玄冰。
當有兇獸跨過那條界線,便會有雷霆降下,將對方劈成焦炭。
一時間。
兇獸王族的驅趕咒罵聲。
普通兇獸的哀嚎慘叫聲。
蒼穹之上的雷霆咆哮聲。
與皎潔月光、冷清雪色、朦朧夜色糅雜在一起。
整個雪山,化為血肉磨盤。
時間逐漸推移。
深夜臨陣脫逃。
黎明悄然而至。
不知何時,天上的雷霆,逐漸熄滅,唯有雷霆牢籠尚存。
大地上,橫尸遍野。
鮮血匯聚成小溪,潺潺流下,將沿途的雪地染紅。
姜早早銀甲染血,單手持鐮,站在界線之后。
此時,這道單薄的倩影,在兇獸大軍眼中,宛如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
片刻后。
姜早早眼中的金光,緩緩褪去。
一夜的殺伐,讓她倍感疲乏。
在此期間,她不是沒有想過進行斬首,可雙方人數差距,實在是過大。
短時間內,很難快速突破防線,完成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