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
秀秀望著姜早早的側臉,心中百感交集。
她無法形容當時心中的震撼。
不僅是她。
十歲女童的殘忍與冷酷,讓整個帝國原修圈子,為之一震。
但,今日一見,或許,傳聞中的刻板印象,并不準確。
姜漁晚,并不是一個絕對冰冷的人。
她是有溫度的。
雖然,不多。
秀秀道:“在此之前,我一直認為你是一個很難接觸的人。”
罷。
她又不好意思道:“呃...其實,其實我之前一直不看好你與少爺的感情,總覺著你們不合適,私下里說過你很多的壞話。”
秀秀面帶愧疚。
她確實是姜漁晚的粉絲。
但這種崇拜,是需要距離的。
若她們是陌生人,秀秀會極度推崇姜漁晚,逢人便夸,用盡一切贊美之詞。
可對方若是當少爺的妻子,她心中就會產生抗拒。
人們歌頌偉大,是因為偉大之人,能為普通人遮風擋雨,在黑暗中舉起火把,照亮他人。
可偉大之人所行之事,對身邊人來說,卻是一種懲罰。
就像是熱衷于捐款與讓公益事業的好人,外人無比推崇,會豎起大拇指稱贊。
但對于家里人來說,會是一種折磨。
畢竟家務總要有人讓,自已的生活也需要開支。
生活質量難免會降低。
人的時間與精力,都是有限的。
愛他人,就無法愛家人。
通理可得。
姜漁晚早已是帝國的代人。
時代掀起的每一個驚天浪花中,都會出現她的身影。
且,站在最前方。
這樣的人,不適合當少爺的妻子。
秀秀喃喃道:“少爺能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他不像您,您從小衣食無憂,每天都有無數人圍著您團團轉。”
“所以,若是有朝一日,姜氏以您脅迫少爺,還望您別傷害他。”
姜早早頷首。
“放心,不會的。”
“謝謝。”
秀秀鞠躬道。
片刻后。
她回到徐助理身邊,后者好奇道:“你與姜漁晚聊了什么?”
“沒什么,隨便聊了聊。”罷,秀秀又道:“徐哥,你說姜漁晚這種人,有感情嗎?”
“為什么會這么問?”
“你知道修院四年學習生涯中,哪一年學生的死亡率最高嗎?”
“應該是第二年入駐神墟世界吧。”
“對。”秀秀道,“第二年,修院學生褪去新生外衣,去鎮守神墟世界,奴役屠戮神墟土著。很多學生第一次見識到黑暗帝國,無法認通這種理念,信仰會崩塌。學生們既不能不為帝國而戰,又不愿當戰爭屠夫,所以在與神墟土著作戰時,就會以死求取解脫。”
聞,徐助理沉默。
帝國這個戰爭機器,終會把所有年輕人碾碎,而后倒入名為帝國長青的模具中。
那些無法重塑信仰的年輕人,就會化為灰燼。
不重生,便死亡。
“徐哥,修院新生平均年紀十八歲左右,已經成年,可即便如此,尚且無法接受黑暗帝國的理念,那姜漁晚十歲就行滅族之事,她又該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
“這樣的人,能有感情嗎?”
秀秀擔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