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純剛這位考功總署的署長,也緊跟著開口。
“節帥!”
“孟總督是我的坐師。”
“他雖任人唯親,御下不嚴。”
“我是他舉薦為官的,按理說應該避嫌,此刻不應該站出來說話。”
“可他畢竟是我的坐師,我對他知根知底。”
“孟總督雖然犯下了一些錯誤,可罪不至死。”
“還請節帥念在他為節帥效力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從輕發落。”
孟學文主動地承認了自已的一些錯誤。
這相當于將自已的把柄送到了節帥的手里。
這些錯誤可大可小,就看節帥想怎么處置了。
節帥要是雷聲大雨點小,那一切好說。
可節帥要是公事公辦,那這事兒就麻煩了。
他曾經在孟學文的私塾求學,這幾年又是在他的麾下任職。
他知道自已的這位坐師沒有壞心眼。
他對自已這位坐師還是很敬重的。
現在自已這位坐師頂多是現在權勢大了,御下不嚴,有些事情欠考慮。
可他從沒有勾結外敵,也沒有想要取而代之。
所以他希望節帥從輕發落自已這位坐師,不要將事情做的太絕了。
畢竟自已的坐師這些年兢兢業業,也做過不少實事的。
秦川在一旁開口道:“周大人說的不錯。”
“孟總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一次雖然犯下了一些錯,可罪不至死。”
“還請節帥免去他的本兼各職即可,以免落下卸磨殺驢的惡名。”
秦川和孟學文沒有什么私交。
他說這些話。
一方面是為了曹風的名聲考慮。
另一方面也擔心處置孟學文過重,引起內部的不穩。
畢竟孟學文身為東北總督,這些年舉薦和提拔的人太多了。
這些人都感念孟學文的恩情,對他格外的敬重。
一旦這些人覺得節度府處置不公,那就是一個很大的隱患。
節度府的高層也都先后開口表明了自已的態度。
他們的意見都差不多。
孟學文兢兢業業辦差這么多年。
這難免犯錯。
只要犯下的不是原則性錯誤,那都是可以原諒的。
至于東北總督一職,的確是不適合繼續擔任了。
他要是繼續擔任,那就會阻礙對那些貪官污吏的查處。
畢竟這些人,與他這個總督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牽連的。
“我曹風不是卸磨殺驢的人。”
曹風見眾人都表明了自已的態度,他也壓了壓手,讓眾人安靜了下來。
“孟總督這些年治理地方,嘔心瀝血,我都是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人無完人,金無足赤。”
“孟總督現在雖然有些沉溺聲色犬馬,御下不嚴,以至于手底下冒出了許多陽奉陰違,弄虛作假,欺壓百姓之事。”
“可他還是有功勞的。”
“他現在也承認了自已的錯,給所有人樹立了一個好的榜樣。”
“主動認錯,當從輕發落。”
“當然了,有功必賞,有過必罰,這是我們節度府一向的規矩。”
曹風頓了頓說:“即日起,免去孟學文在我節度府的一切本兼各職,責令其告老還鄉。”
看曹風這個節帥沒有繼續深究,不少人都齊齊地松了一口氣。
要是節帥想要借題發揮,將孟學文給處死的話。
那他們節度府上下,恐怕又要經歷一次大清洗。
至少孟學文提拔舉薦的那些人,一個都剩不下來。
周純剛這個考功總署的署長也別想當了。
這一輪清洗,他們節度府恐怕至少動蕩一陣子,會元氣大傷。
要是節帥當真這么做。
恐怕會人人自危。
這一旦案子擴大,御下不嚴的帽子扣下來,誰都可能會中招。
他們又不是神仙,能時時刻刻地盯著手底下人的一舉一動。
好在節帥是念舊情的。
哪怕懲處孟學文,也點到為止,沒有深究此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