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州城街頭。
宣撫使衙門的三名差役正在當街敲鑼打鼓,大聲宣讀節度府的最新決定。
“原滄州同昌府臨河縣縣令何春明!”
“此人對節度府的號令陽奉陰違。”
“他勾結地方富戶,弄虛作假,收取巨額錢財土地,貪贓枉法...節度府審判總署判其斬立決!”
“原滄州同昌府臨河縣縣令何春明。”
“……”
宣撫使衙門的差役洪亮的聲音在街頭回蕩,遼州城的百姓也都將信將疑。
“縣令可是不小的官兒了。”
“就這么殺了?”
“是啊!”
“那可是執掌一縣的父母官呀。”
“這貪墨一些銀兩,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這年頭,當官兒的哪有不貪墨的?”
“沒有想到節帥竟然如此較真,直接將其處死了。”
“這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百姓們站在屋檐下,站在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在他們看來,當官兒的就沒有不貪墨銀子的。
這誰不收取一些孝敬啊?
這要是不收取孝敬,那還當什么官兒,不如回家種地去。
大乾朝廷給官員的俸祿實際上并不高。
官員們靠著收取孝敬和各種節禮或者年禮,就能過富足的好日子。
百姓對此早就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了。
別說那些當官兒的,就是一些普通的差役,也會收取一些好處的。
這一次縣令何春明因為陽奉陰違、貪墨錢財直接被斬立決。
這對于聽聞此事的遼州百姓而,還是頗為驚詫的。
“我看這些貪官就該死!”
“這何春明是活該!”
有的百姓不理解,覺得節度府有些小題大做了。
還有不少百姓則是拍手稱快。
“這些官兒一天天地不干人事兒!”
“他們除了橫征暴斂,欺負咱們普通百姓外,他們就沒做過幾件好事兒。”
“我看節帥這一次做得對!”
“對于這些貪官,就該殺!”
“我看以后誰還敢貪墨銀兩,不遵號令!”
“我們需要的是清正廉明的好官,不是那些貪官污吏!”
“我支持節帥!”
“狠狠地殺!”
“……”
何春明是縣令,對于普通百姓而,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人物。
現在卻斬立決,這事兒還通報各處,鬧得盡人皆知。
這何春明不僅僅人死了,這名聲怕是也臭了。
曹風這一次故意讓宣撫使衙門在各處宣揚此事。
他就是要殺雞儆猴,以此震懾手底下的官吏們,讓他們心存敬畏。
他們要是觸犯了這些事情,到時候他們會身敗名裂的。
他們日后若再敢貪贓枉法,可得好好掂量掂量后果的輕重。
當百姓們在交頭接耳,議論著縣令何春明被處斬一事的時候。
兩名遼州城衙門的差役黑著臉走了過來。
“老王頭!”
一名差役對一名豬肉攤販問。
“你家的清潔費啥時候交啊!”
老王頭疑惑地對這差役道:“趙大人,這前兩天不是才交了嗎?”
“我看你是腦子犯糊涂了吧?”
“前兩天交的是屠宰銀子!”
“今天交的是每月一次的清潔費!”
這差役指了指豬肉攤子道:“你看你,將此處搞得亂七八糟的,地上又臟又臭。”
“這衙門的人不得派人去清掃啊?”
這老王頭有些委屈地說:“我這交了銀子,也沒見你們清掃啊?”
聽了老王頭的話,這差役頓時臉上露出了怒容。
他手里的棍子敲在了老王頭攤子上,敲得砰砰響。
“老王頭,我看你這肉攤子是不想開了是吧?”
“趙大人息怒,趙大人息怒。”
“你看我這嘴巴沒有把門的。”
“說錯話了。”
“該打,該打。”
這老王頭見狀,對著自已嘴巴就扇了兩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