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風現在是節度使,執掌數州之地,看似風光無限。
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
他現在完全是靠著這幾場戰事的繳獲戰利品才勉強維持局面而已。
他現在需要養活的人可太多了。
云州軍團、夏州軍團、并州軍團、親衛軍團、遼東軍團以及遼西軍團這些軍隊幾乎都是募兵。
他們算是職業軍隊。
除了操練就是打仗,是完全脫產的。
不像周國或者楚國的一些軍隊。
打仗的時候征召,打完仗就遣散回家。
要維持這么一支常備的龐大軍隊,就需要無數的錢糧支撐。
除此之外。
各個州府的大小官員也都需要每月發放月俸。
這每天一睜眼,都有無數的人伸手要錢糧。
供應總署的總署長方圓,已無數次向曹風訴苦。
面對緊張的財政狀況,曹風這位節度使也感覺到焦頭爛額。
可他很清楚。
一味地加征稅賦,那無異于飲鴆止渴。
百姓本就生活無比困頓了,要是再征稅。
那好不容易收攏的民心,恐怕馬上就要流失殆盡。
想要解決他們節度府財政問題。
最主要的,最核心的還是盤活商業,提高百姓的收入。
這百姓手里有了銀子,那就舍得去改善生活,買房置業了。
如此就能形成一個良性循環。
百姓要是窮得叮當響,飯都吃不飽。
那他們定然舍不得隨意花費。
百姓都將銀子攥在手里,商貿一片死氣沉沉的模樣。
商貿發展不起來,那他們的財政來源僅僅只有田稅。
田地就那么多,縱使將百姓都給榨干了,增長也有限。
當然。
曹風自已不是神仙,對于很多事情也都是一知半解。
許多事情他只能摸著石頭過河,先試一試。
面對幽州刺史沈默所提出的,幽州城大興土木的銀子的來源問題。
曹風對此也有一些自已的想法。
“我們討逆軍各軍團的將士這一次打仗立下了功勞。”
曹風對刺史沈默說:“這一次從各處繳獲的半數浮財,都作為賞賜發給將士們了。”
“現在我們各軍團的將士,這腰包可是鼓鼓的。”
刺史沈默一怔。
啥意思?
自家節帥盯上了各軍團將士手里的銀子?
那可是人家拼命才掙來的。
人家怎么會輕易拿出來。
宣撫使陸一舟也在一旁開口提醒。
“節帥。”
“我們討逆軍將士獲得的那些賞賜,那都是浴血廝殺才得到的。”
“節帥若是想從他們的腰包里往外掏銀子,還請節帥三思。”
“這搞不好會鬧出大亂子的。”
曹風見他們兩人的表情嚴肅,哈哈一笑。
他知道這兩人想茬了。
“你們別誤會。”
“這賞賜出去的銀子就和潑出去的水一樣,我不會出爾反爾,將其收回來的。”
“我曹風還沒那么蠢。”
陸一舟和沈默聞,都松了一口氣。
要是他們節帥缺銀子,將將士們的賞賜都收回來。
那恐怕會和大乾皇帝趙瀚一樣,會讓離心離德,失去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