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
肅州。
鹽池府。
寒風呼嘯,滴水成冰。
天剛亮。
鹽場數以千計的鹽工就在管事的催促下,鉆出了破爛的茅草屋。
“快點,快點!”
“不要磨磨蹭蹭地!”
在管事的催促下。
鹽工李狗兒扛著鏟子,蹣跚著走出破舊的茅草屋,。
他與眾人一同站在凜冽的寒風中,瑟瑟發抖地進行點卯。
完成了點卯后,眾人餓著肚子走向了不遠處的鹽場。
鹽池府是大周重要的產鹽之地。
李狗兒他們這一處鹽場就是一個巨大的鹽湖。
他們在這鹽湖的周圍開辟了許多的鹽田。
只需要將鹽湖里的水引入這些鹽田地,風吹日曬后,水分蒸發。
鹽田內就會形成一層厚厚的鹽。
他們每日的任務,便是在鹽田中,一鏟一鏟地將這些鹽挖出來。
經過篩選去掉鹽里那些雜質,然后裝袋運往大周各處販賣。
肅州的鹽巴暢銷大周各府縣,是大周重要的產鹽地。
大約八成的鹽都是從鹽池府運出的。
大周朝廷把控了鹽池府內的鹽巴,賺得盆滿缽滿。
李狗兒他們在鹽場風吹日曬,給大周朝廷貢獻了源源不斷的利潤。
可是作為最底層的鹽工,他們卻吃的豬狗食,干得最苦的活兒。
這大冬天的,他們還穿著單薄的衣裳,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太冷了!”
面對那如刀割般呼嘯的寒風,李狗兒凍得渾身瑟瑟發抖,牙齒也不由自主地打起架來。
旁邊的鹽工們和李狗兒差不多,也都是窮苦人出身。
他們家里的土地都被大戶人家巧取豪奪走了。
他們走投無路,這才被迫到鹽場來干活兒。
可每月的那點工錢,也僅僅夠他們一家人糊口而已。
“干快一些,身子就暖和了!”
“他娘的!”
“咱們的命可真苦啊!”
“這樣的苦日子,也不知道啥時候是一個頭!”
李狗兒無力地咒罵了幾句后,彎腰開始鏟鹽。
鹽田內,一層厚厚的鹽如雪般鋪展著,他們得把這些鹽一鏟一鏟地鏟起來,再堆積成小山狀。
李狗兒他們干了一上午。
餓得前胸貼后背的時候,這才聽到開飯的聲音。
“開飯了,開飯了!”
有人提著木桶到了鹽田邊上。
李狗兒他們見狀,扔掉了手里的那些工具,忙一窩蜂地涌了過去。
雖然李狗兒跑得不慢,也僅僅搶了半碗雜糧粥。
半碗雜糧粥咕嚕咕嚕下肚,肚子不但沒飽,反而像被掏空了一般,更餓了。
看到李狗兒他們一群人圍在空空如也的木桶旁不愿走。
管事板著臉又催促了起來。
“吃完飯就趕緊干活兒!”
“不要偷懶!”
“今天的活兒干不完,那晚上就沒飯吃!”
李狗兒他沒有吃飽,忍不住頂了一句。
“管事大人。”
“我們這里增加了十多號人。”
“可每頓飯還是就這么一桶雜糧粥,不夠吃啊。”
李狗兒的話音剛落,就有人跟著附和了起來。
“李狗兒大哥說得不錯。”
“我們沒吃飽,就沒力氣。”
“能不能多給我們一點吃的?”
不少鹽工也都紛紛開口抱怨了起來。
這伙食費都是每天從他們的工錢里邊強行扣掉的。
可如今吃得越來越差,數量越來越少,讓他們已經忍無可忍了。
李狗兒他們的話,讓管事勃然大怒。
“干什么,干什么,想造反吶!”
面對七嘴八舌的一眾鹽工,管事揮舞著手里的鞭子,滿臉兇光。
“你們一天天干活兒盡偷懶,這吃飯倒是搶得厲害!”
“我可告訴你們!”
“這里不是善堂,不養廢物!”
管事瞪著眼珠子說:“不想干就滾,多的是人等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