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們出城,大將軍就有機會奪取兵力空虛滄州城,獲得糧草軍械的補充,解決燃眉之急。
大將軍的主力兵馬得到糧草軍械的補充后,又能恢復戰力。
屆時大將軍再揮師馳援自已,他們可以合力擊敗叛軍。
可現在他不知道大將軍是否趁著叛軍主力傾巢而出,攻取滄州城。
但是他卻已經無法撐到大將軍的援軍抵達了。
“副都督大人,叛軍圍上來了!”
“快走啊!”
看到大隊的黑甲騎兵蜂擁而來,護衛在周圍的禁衛軍被殺得潰不成軍。
有親衛急的額頭直冒冷汗,欲要護著副都督胡堅逃走。
胡堅卻搖了搖頭,眸子里記是死志。
“我祖祖輩輩都是窮苦的莊稼人!”
“五年前我投軍在禁衛軍吃糧!”
“兩年前我升任禁衛軍指揮!”
“現在更是成為禁衛軍八大副都督之一!”
“若不是皇恩浩蕩,我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如今的身份和地位!”
“可是我卻辜負了皇上的信任和器重!”
“辜負了大將軍的重托!”
“如今一敗涂地,將士死傷無數,我還有何顏面去面對皇上和大將軍?”
胡堅說著,長刀出鞘,眸子里記是對討逆軍的憤恨。
“禁衛軍的將士們!”
“皇上對咱們不薄!”
“我們要死,也要拉幾個叛軍墊背!”
“絕不能當那貪生怕死之輩!”
“隨我殺!”
副都督胡堅催馬沖向了撲來的黑甲騎兵,擺出了一副慷慨赴死的姿態。
“殺!”
數十名一直守衛在他身邊的親兵家將在稍稍遲疑后,大部分都拔刀出去,隨著胡堅殺了出去。
還有一些人看了看左右后,撥轉馬頭,朝著遠處逃了。
胡堅以及他的數十名親兵家將宛如在波濤洶涌大海上的一葉扁舟。
“禁衛軍副都督在這里!”
“殺!”
黑甲騎兵早就盯上了禁衛軍副都督胡堅的大旗,朝著這邊沖殺而來。
看到他沒有逃走,黑甲騎兵們興奮不已,對他們展開了殘酷的圍殺。
胡堅這位寧愿戰死也不愿意逃走的禁衛軍副都督是靠著記腔的憤怒和不甘才想死戰到底的。
可是雙方一交手,他那股子血勇之氣就蕩然無存,變成了絕望和恐懼。
“副都督大人,我不行了......”
副都督胡堅聽到呼喊聲,轉身望去。
只見一名渾身血污的胡氏家族子弟只來得及喊了一聲,就被一名黑甲騎兵斬落馬下。
“啊!”
左側又傳來了一聲慘叫。
胡堅轉頭看去,追隨了自已兩年的一名親兵被馬槊捅穿了身軀。
只見那黑甲騎兵馬槊奮力一挑,自已這名親兵的身軀就離開了馬背,被挑飛了出去。
看到周圍一個又一個熟悉的人遭遇殘酷的絞殺慘死。
副都督胡堅握著長刀的手都在忍不住地顫抖著。
在真正的死亡面前,胡堅這位副都督最終還是怕了。
方才一心求死的他,渾身被絕望和恐懼所籠罩。
他撥轉馬頭,不顧一切地想要逃離,想要活下去。
可是卻太晚了。
剛沖出去不到二十步,幾名黑甲騎兵就圍住了他。
面對那瘋狂劈砍而來的長刀,副都督胡堅狼狽不堪地揮刀抵擋。
可是他這兩年已經沒有上陣廝殺過。
他幾乎都是坐鎮指揮,周圍親兵環繞。
加之酒色已經掏空了他的身子。
當初在定州境內親自拎著刀子斬殺數名胡人的他,現在竟然擋不住普通黑甲騎兵的一刀。
兩個回合后,胡堅這位禁衛軍副都督的首級就被一名黑甲軍軍士高高舉起。
“胡堅已死!”
“胡堅已死!”
周圍的黑甲軍見狀,也都瘋狂地振臂高呼起來,士氣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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