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
討逆軍與禁衛軍就全線交戰了。
先前的一輪輪猛攻,已經將禁衛軍構筑的壕溝,柵欄等摧毀得七七八八。
禁衛軍雖然臨時搶修了一些,可依然擋不住攻勢如潮的討逆軍。
在各個方向都爆發出了震天的喊殺聲,雙方短兵相接,戰事陡然變得激烈起來。
四面八方響起短兵相接的嘶吼,白刃入肉,血霧噴濺。
在正面的戰場上,陷陣營指揮使鄭大錘手里提著一根鑲嵌著無數鐵釘的狼牙棒。
“嘭!”
他手里的狼牙棒揮得呼呼作響,沾之者死,觸之者亡。
鄭大錘身旁的八百余名身披重甲的陷陣營將士,如通一堵堅不可摧的鐵墻,穩步向前碾壓。
沖在前方的陷陣營將士,手中無一例外地握著重錘、重斧、狼牙棒等兵器。
他們奮力揮動沉重的兵器,狠狠砸向禁衛軍,禁衛軍頓時骨頭碎裂,口吐鮮血,倒地而亡。
禁衛軍在奮力地劈砍著,可是長刀僅僅在那重甲上劃出了一道道火星子。
陷陣營的重甲步兵是曹風手里的王牌,輕易不會動用。
特別是禁衛軍現在已經知曉他手里有一支重甲步軍。
禁衛軍也采取了一些措施。
他們知道普通的刀刃不能輕易將這些重甲劈開。
所以禁衛軍也準備了不少重錘、鐵骨朵等物。
一旦討逆軍陷陣營的重甲步軍出動,他們就用這樣的鈍器反擊。
這些鈍器雖無法劈開重甲,卻能以力打力,對包裹在重甲步軍內的陷陣營將士造成震傷、砸傷。
在滄州城外的戰事中,曹風他們就吃過禁衛軍的這個虧。
不少重甲步軍頗為笨重,雖防御力極高,但移動遲緩。
當對方使用鈍器攻擊的時侯,他們的傷亡就迅速攀升了。
若非左右兩翼陷陣營輕甲的掩護,傷亡恐怕更為慘重。
他不知道胡堅所部有沒有大量的鈍器,因此不敢輕易動用重甲步軍。
現在禁衛軍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現在他們全線壓上,縱使禁衛軍有對付他們重甲步軍的武器,也來不及使用。
陷陣營的重甲步軍,如移動的堡壘,不斷向前突擊碾壓。
擋在他們前方的禁衛軍,在絞殺之下,完全無法招架。
“親衛隊!換鐵骨朵、重斧!”
“頂上去!”
看到他們的防線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副都督胡堅不得不將親衛隊再次調上去當救火隊。
然親衛隊人數稀少,雖皆為百戰精銳、披甲之士。
面對黑壓壓碾壓而來的陷陣營將士,這些親衛隊縱使有其他禁衛軍配合,依然被殺得節節敗退。
當正面的防線搖搖欲墜的時侯。
“報!”
一名傳令兵踉蹌奔來。
“左翼失守!叛軍騎兵突入!“
胡堅轉頭望去,叛軍大批黑甲騎兵已突破左翼防線。
壕溝柵欄早被步軍摧毀,黑甲騎兵得以暢通無阻地沖鋒。
左斌這位黑甲軍的統領親自領兵。
他們如燒得滾燙的熱刀切進黃油,勢不可擋。
“調林字營、虎頭營!堵住缺口!穩住左翼!”
看到左翼被討逆軍騎兵突破,副都督胡堅怒吼。
可是這兩個營的將士聽到軍令后,卻遲疑了。
那黑甲騎兵兇猛無比,所過之處,掀起了一片片血雨。
他們拿血肉之軀去堵缺口,怕是九死一生,很難活下來。
“他娘的!讓我們去堵騎兵?”
“親衛隊呢?讓他們上啊!”
“好處全給他們,現在拿我們墊背?”
“這仗贏不了了!跑吧!”
“趁著還有機會,趕緊跑吧,保命要緊!”
怨氣積壓已久,終成嘩變。
這兩營禁衛軍本就傷亡慘重,如今士氣低落不已。
現在更是讓他們去堵那些沖進來的討逆軍騎兵,他們自然不愿意。
禁衛軍將領們當即就要將動搖軍心的人殺了穩定軍心。
可這些禁衛軍早就對將領不記,他們當即抄刀子和軍官打了起來,爆發了內訌。
“殺!”
大批的黑甲騎兵蜂擁殺來,這些陷入內訌的禁衛軍當即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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