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禁衛軍的前沿一片安靜。
不少禁衛軍的將士都受到觸動,很多人甚至對討逆軍產生了通情。
他們沒有想到他們費盡心思想要殺死的這些叛軍,都是被逼的。
“別聽這些叛軍胡說八道!”
“他們就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叛軍!”
“只有殺光他們,我們就能回家了!”
或許是看到手底下的將士受到了觸動,禁衛軍的將領則是扯著喉嚨大喊起來。
“這些叛軍都不是好東西!”
“你們不要被他們的花巧語欺騙了。”
“他們說的那都是假的。”
聽到禁衛軍將領的話后,禁衛軍的不少人又攥緊了手里的兵器。
“禁衛軍的弟兄們!”
“我們都是窮苦人,窮苦人不打窮人吶!”
“我們死了就死了,那些權貴不會憐憫我們!”
“他們照樣吃香的喝辣的,逍遙自在!”
“咱們一群飯都吃不飽、好衣衫都穿不上的人,何必自相殘殺呢?”
“你們那些領兵的將軍都說我們是殺人不眨眼的叛軍。”
“他們才是胡說八道!”
“他們平日里欺負你們,辱罵你們!”
“克扣你們的糧餉,他們和那些權貴才是一伙兒的!”
陸一舟的話讓禁衛軍的軍官們有些氣急敗壞。
“胡說,胡說!”
“這些叛軍都是胡說的,不要相信他們。”
“放箭,給我放箭!”
禁衛軍的軍官仿佛被戳到了痛處一般,大喊大叫了起來。
那些饑寒交迫的禁衛軍將士看向軍官的目光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娘的,放箭啊!”
“耳朵聾啦!”
見禁衛軍沒放箭,一軍官怒罵著,抬腳便將一名弓兵踹翻在地。
這一幕勾起了不少禁衛軍將士的不好回憶。
他們看向這軍官的眼神,多了幾分寒意。
他們雖然是天子親軍,是大乾最精銳的軍隊,地位很高。
可大多數普通將士的地位并不高,地位高的都是那些將領。
他們走哪兒都前呼后擁,還在帝京置辦了土地宅院。
他們有如今的榮華富貴,那都是得益于皇帝的信任和提拔。
他們是皇帝趙瀚最忠實的支持者。
可底層大多數禁衛軍將士,皆是窮苦出身。
他們以前還能拿到足額的糧餉,還能補貼家用。
立功還能得額外賞賜。
可現在這些都沒有得到兌換,這讓他們的士氣本就不高,心里頗有怨氣。
可禁衛軍將領們,壓根不關心底層將士死活。
在他們看來,底層將士只不過是他們建立功勛的踏腳石而已。
他們也無法共情這些窮得叮當響的底層將士。
畢竟他們如今有田宅美妾,與這些底層將士已經不是一路人了。
他們很多人已經忘本。
他們忘記了自已就是窮苦人爬上來的。
以前他們當小兵的時侯,也受到過不少欺辱打罵。
現在他們爬上去了,仿佛要將曾經受到的委屈找到發泄可口一般。
因此對于底層將士,他們動輒便施以欺辱打罵,以維護自身權威。
禁衛軍的將領與底層的將士早就有了裂痕和矛盾。
可以前大家伙都是得過且過,縱使有一些不記情緒,也壓在心頭不敢說。
被欺負了,也敢怒不敢。
雙方還維持著表面上的和氣。
可陸一舟這位討逆軍的宣撫使這么一吆喝。
當即將雙方的矛盾公之于眾,讓禁衛軍的底層將士們積壓在內心的不記情緒也被放大了。
他們雖然沒有被討逆軍的三兩語動搖軍心。
可大多數的禁衛軍將士也都在琢磨討逆軍說的這些話。
“禁衛軍的將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