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衛軍前營遭遇到了無數的石彈和火油的攻擊。
不少營寨和帳篷都被點燃,大火沖天,黑煙滾滾。
守衛在前營的禁衛軍兵馬四處躲避轟擊,狼狽不堪。
“穩住,穩住!”
“讓咱們的投石機先穩住,等他們沖到跟前再轟他們!”
“調弓弩過來!”
“一旦叛軍沖近了再放箭!”
“他娘的!”
“膽敢主動向我們進攻,這一次非得送他們去見閻王爺不可!”
守衛前營的禁衛軍將領面對討逆軍的突然進攻,還算沉穩。
他們與楚國打了兩年,什么陣仗沒有見過?
他們一直防著叛軍呢。
方才叛軍大舉出動的時候,他們就警覺了起來,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所以面對討逆軍的遠程轟擊,禁衛軍的將領有條不紊地下達著軍令。
可是底層的禁衛軍則是沒有那么淡定了。
他們在滄州城下與討逆軍廝殺了這么久,陷入了僵持。
眼看著天兒一天比一天冷,糧草也快跟不上了。
士氣本就低落。
如今每天都有兵馬在拔營向西,準備交替掩護撤退。
這撤軍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各營。
如今他們在滄州城外的人馬就只有四五萬人了。
這個時候遭遇到叛軍的大規模進攻。
不少禁衛軍的將士很擔心打不過這些兇悍的叛軍。
不少禁衛軍都時刻關注著周圍的情況。
一旦情況不對,他們準備馬上撒丫子跑路的,先保住性命再說。
他們都是戰場上打過不少仗的人,這保命的本領還是有的。
要不然也活不到現在。
好在禁衛軍的將領們都還沒跑,還在有條不紊地調兵遣將,準備御敵。
這讓底層的禁衛軍將士心里稍安。
只要當官兒的還沒跑,說明局勢還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這個時候可不能逃。
一旦逃了,那可就是逃兵,抓住要殺頭的。
當討逆軍親衛軍團一部分兵馬在牽制性進攻禁衛軍大營的時候。
一名禁衛軍的中郎將韓鵬急匆匆地騎馬沖到了中軍大帳外,猛地勒住了馬匹。
中郎將韓鵬翻身下馬,慌里慌張地闖入了中軍大帳。
中軍大帳內,禁衛軍神威大將軍石濤正在與監軍使田公公下棋。
“大將軍!”
“監軍使大人!”
“不好了!”
中郎將韓鵬滿臉慌張地對他們兩人喊道:“叛軍大舉進攻,攻勢兇猛!”
“他們肯定察覺到了我們的撤軍企圖,想要趁機纏住我們!”
“還請大將軍和監軍使大人馬上撤退!”
“一旦叛軍纏上來,我們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禁衛軍現在已經有兩三萬人陸續拔營向西,去為撤軍打前站了。
如今留下的各部兵馬也都收拾好了行囊,做好了撤軍準備。
在這個時候。
討逆軍突然發起大規模進攻,這打亂了他們的計劃,讓中郎將韓鵬也有些慌亂。
他覺得叛軍這一次大舉出動,定是想要纏住他們,不讓他們從容撤退。
一旦被纏住,到時候他們又面臨著缺糧缺冬衣的處境,情況會更加糟糕。
他急匆匆地沖到中軍大帳,懇請大將軍石濤和田公公馬上下令大軍撤退。
“慌慌張張地,成何體統!”
面對大喊大叫的中郎將韓鵬,大將軍石濤放下了棋子,開口訓斥了幾句。
“韓鵬!”
“你好歹是中郎將!”
“能不能沉穩一些?”
面對大將軍石濤的訓斥,中郎將韓鵬臉色一紅,頗有一些尷尬。
他穩了穩心神后,對大將軍石濤抱了抱拳。
“大將軍!”
“這叛軍大舉進攻,這是戰是撤,還請您拿個主意呀。”
大將軍石濤站起身,踱步到了中軍大帳門口。
他聽了聽前營傳來的一陣陣的喊殺聲。
他轉頭問站在中軍大帳內的韓鵬。
“叛軍來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