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皇宮慶云殿中,氣氛有些沉悶。
皇帝趙瀚站起身,在大殿內來回踱步,面色陰晴不定。
內閣大臣蕭建章提議。
下旨命令神威大將軍石濤率領平叛大軍回援帝京。
這的確是緩解帝京危局的好辦法。
可趙瀚的內心里是不甘心的。
耗費這么多人力財力和物力,無功而返,那平叛相當于失敗了。
趙瀚停下腳步,目光投向了內閣大臣蕭建章。
“蕭愛卿。”
“你說這一次淮州突然冒出二十萬叛軍來,有沒有可能是叛軍虛張聲勢,嚇唬我們!”
“他們的目的就是想迫使我二十萬禁衛軍回援,以阻我大軍攻入遼州?”
蕭建章沉吟后回答:“此曹風用兵狡詐若狐。”
“我二十萬大軍壓向遼州,他必定難以抵擋。”
“他為了緩解遼州的壓力。”
“他派遣一路兵馬反其道而行,主動向帝京方向發起進攻。”
“以此來迫使我大軍回援,這還是有可能的。”
“只不過現在縱使這是曹風的虛張聲勢之舉動,我們也不得不全力應對。”
蕭建章頓了頓繼續道:“可帝京乃是我國朝重地,不容有失。”
“如今淮州失陷,周圍各府縣都有大量的叛軍在攻城略地。”
“縱使這一路朝著帝京而來的叛軍沒有二十萬,也實力不容小覷。”
“一旦真的讓他們兵臨帝京,那定會導致國朝震動,天下大亂。”
“那些野心勃勃之輩若是看到叛軍能輕而易舉攻到帝京。”
“那他們勢必會覺得國朝虛弱,從而野心滋長,或陽奉陰違,或割據一方。”
“屆時恐怕將國之不國。”
蕭建章面色凝重地對皇帝趙瀚說:“無論如何,這一次不能讓叛軍攻到帝京來。”
“要是叛軍攻到帝京來,必定會動搖國朝的根基!”
內閣大臣蕭建章倒不是不擔心叛軍能攻破帝京。
帝京城高墻厚,防御森嚴。
這龍驤軍、禁衛軍、神威軍、巡防營等等加起來,少說也有十萬兵馬、
縱使二十萬叛軍殺來,他們想攻入帝京也并非易事。
現在蕭建章最怕的就是此事所造成的惡劣影響。
一旦叛軍兵臨帝京,勢必導致朝廷顏面掃地,威嚴掃地。
朝廷一旦失去了威嚴,跌落神壇,那是極其危險的。
到時候各地野心勃勃之輩必定會野心滋長,想辦法脫離朝廷的掌控。
當各州府不再懼怕朝廷,不再尊重朝廷,不再聽從朝廷號令的時候,那朝廷也將名存實亡。
“皇上!”
“石濤大將軍如今與朝廷的消息斷絕!”
“叛軍切斷了各處官道,阻隔了信使!”
“石濤大將軍的二十萬大軍孤懸在外,一旦錢糧耗盡,后果不堪設想。”
“我朝廷一旦失去了這二十萬大軍,局面就會變得愈發難以收拾。”
看到皇帝趙瀚遲遲地沒有下定決心將石濤給撤回來。
蕭建章繼續勸說道:“如今帝京危急,還請皇上下旨,從速將石濤的二十萬大軍調回。”
“不僅僅可以救帝京于水火之中,更能保存住這二十萬大軍。”
“只要朝廷還有這二十萬大軍在手里,那野心勃勃的宵小之輩也不敢輕舉妄動!”
“至于曹風這等叛逆,先讓他囂張幾年!”
“等國朝恢復了元氣,再討伐不遲!”
蕭建章很清楚,他們大乾已經到了很危險的時刻。
別看現在他們還控制著很多府縣,賬面上也還有不少軍隊。
可他們已經打了幾年的仗。
無論是兵力,財力還是對地方的統治力,已經到了很脆弱的地步。
特別是這兩年除了打仗外,還在針對功勛將門,世家大族進行清洗打壓。
若不是有禁衛軍坐鎮,恐怕大乾早就烽煙四起了。
這一次鎮壓曹風不成,反而讓朝廷陷入被動局面。
在這個時候。
就不要考慮一城一地的得失,不要考慮什么顏面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