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情越來越嚴重,局面危如累卵。
這隊官看自家指揮使大人難以下定決心,還要在原地等待糧草轉運使衙門的命令。
他也心里焦急不已。
“指揮使大人!”
這隊官神情凝重地說:“萬一叛軍騎兵殺到了,又該如何應對?”
“我們可只有兩千兵馬,一旦打起來,實在是難以護得這么多糧草周全。”
指揮使劉洪看手底下這隊官對叛軍有幾分懼意。
他安撫地說:“咱們也不要自已嚇唬自已!”
“這叛軍又沒有三頭六臂!”
“咱們有兩千多將士,縱使叛軍來襲,總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指揮使劉洪說到此處,他自已都覺得心里有些沒底。
他很清楚自已手底下的這兩千將士都是一些什么貨色。
這些人都出身帝京。
按照他們都督的話說,這些生活在帝京的人,世受皇恩,比其他地方的人更忠誠可靠。
可指揮使劉洪卻知道。
這些出身帝京的良家子弟,大多數人的家里不缺吃穿用度。
他們比起那些苦寒之地的將士而。
這些帝京出身的人吃不了苦,戰斗意志也很薄弱。
他們投軍進入龍驤軍。
無非是想進入這一支天子親軍,謀一個好前程。
還有一部分人則是帝京的一些沒有正經營生的青皮無賴。
這些人游手好閑,投軍只是為了想找一個安穩混飯吃的地方而已。
他們雖是天子親軍,一直戍守在帝京周邊。
可比起風頭正盛的禁衛軍而,他們缺少戰陣歷練,戰力遠不如禁衛軍。
或許是擔心手底下的這群人遇到叛軍當真沒有一戰之力。
指揮使劉洪對這隊官吩咐說:“將我們押送的那些強弩,從大車上卸下來,分發下去!”
“若是叛軍騎兵當真攻來,有這些強弩在手,足以立于不敗之地。”
隊官聞,心里松了一口氣。
這位指揮使大人行事向來優柔寡斷,畏首畏尾。
如今大敵壓境,他終究是鼓起勇氣,將部分軍械分發御敵。
“告訴將士們!”
“這些軍械都是運往前線大營的。”
“我們私自挪用,已經是違反了章程。”
“務必令他們妥善保管,切不可有絲毫損毀。”
指揮使劉洪叮囑說:“要是有了折損,到時候我們可交不了差。”
“指揮使大人,我會叮囑將士們的。”
“對了!”
“要輜重各營的管事,一定要管好那些民夫。”
“若是再有民夫逃走,我可要拿管事的人問罪!”
“遵命!”
“好,去吧!”
這隊官抱了抱拳,急匆匆而去。
在指揮使劉洪的命令下,不少大車上的軍械都發放到了龍驤軍將士的手里。
看到龍驤軍將士配發了嶄新的強弩,這讓指揮使劉洪的心里多了幾分底氣。
翌日。
清晨。
天剛蒙蒙亮。
急促的馬蹄聲就打破了臨時營地的寧靜。
幾名渾身血污的龍驤軍斥候兵狼狽地回到了他們這一處臨時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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