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戶軍官聞,對知府周立軒拱了拱手。
“知府大人既已經知曉野胡人來襲之情,那卑職就告退回去復命了。”
“去吧。”
知府周立軒擺了擺手。
百戶軍官又拱了拱手后,這才退出了知府衙門的大堂。
這百戶軍官走后,周立軒再也無法維持方才的沉穩姿態。
他的臉上盡是恐慌色。
他站起身來,在大堂內來回踱步,思索著去留。
他是遼北府新上任的知府,乃是真正的實權官員。
現在野胡人來襲,這遼北府城十有八九是守不住的。
一旦城破,自已恐難逃一死。
自已現在若是趁著野胡人沒來之前,逃之夭夭。
這倒是可以保全性命。
可是一旦節帥追究罪責,自已恐怕會人頭不保。
如何抉擇,讓周立軒的內心格外糾結掙扎。
想到如今曹風這位節帥正率領大軍在滄州與朝廷大軍廝殺。
節帥曹風能征善戰不假,可是朝廷這一次可是派遣了二十萬大軍來攻。
如今野胡人又乘虛而入,攻殺后方。
一旦后方不穩,到時候討逆軍必定軍心動搖,十有八九會戰敗。
想到此處。
周立軒當即心里有了決斷。
他急匆匆地走出了知府衙門大堂,回轉到了后院。
見到知府周立軒神色倉惶,劉管家也滿臉疑惑色。
周立軒對自已的劉管家招了招手,語氣急促地吩咐。
“劉管家!”
“馬上備馬!”
劉管家一怔。
他不知道自家老爺這是怎么了。
平日里出門,他總是乘坐軟轎或馬車。
怎么突然要騎馬了?
難不成要出遠門?
“老爺可是要出遠門?”
劉管家開口詢問:“可需要準備干糧?”
“你問那么多廢話做什么!”
周立軒催促道:“多準備幾匹馬,不需要準備干糧!”
“馬上就走!”
“快去!”
“再將王狗兒他們這幾個奴仆叫來,跟我一起走!”
“是!”
見周立軒神情焦急,劉管家不敢多問,當即去準備馬匹。
好在知府衙門的后邊就有一個演武場和一個馬廄,里邊就有現成的馬匹。
這些馬匹都是知府衙門的,供官吏和信使騎乘。
周立軒帶劉管家去馬廄牽馬的時候,他也返回了屋內。
他急匆匆地將自已的金銀細軟裝入了一個包裹內就出了門。
片刻后。
劉管家和幾個馬夫就牽著馬過來了。
幾名他的親信奴仆也都得到吩咐后,趕了過來。
周立軒翻身上馬。
又讓劉管家和幾名奴仆各自選了一匹馬。
“野胡人馬上就要殺過來了,足足地有兩三萬眾。”
“這遼北府城鐵定是守不住了!”
“一旦野胡人入城,這遼北府城指不定是什么樣子。”
周立軒神色凝重,對幾名馬夫說道:“我們走后,你們也趕緊逃命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幾名馬夫一直在衙門里負責伺候照顧馬匹,與周立軒也算親近之人。
周立軒臨走的時候,不忘提醒他們,讓他們也趕緊逃命。
周立軒說完后,不顧呆立當場的幾名馬夫。
他讓劉管家走在前邊,支開了守衛在后門的幾名親衛,然后一行人偷偷地溜走了。
周立軒知道自已這是臨陣脫逃,所以連這些親兵護衛都不敢告知,也不敢攜帶他們。
這些親兵護衛可都是節帥的親衛營派來保護他們這些高層官員的。
一旦得知自已棄城而逃,恐怕他們會馬上將自已捆綁起來,交給指揮使阿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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