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這位都指揮使宛如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激動萬分。
副都督羅天剛看了一眼手足無措的都指揮使金泰。
他的神情也格外凝重。
這金泰一向做事沉穩,現在都慌亂成這個樣子。
足見這后邊的情況不容樂觀。
“金泰,我們這一路馬不停蹄地趕回來,與叛軍廝殺了幾場。”
“從昨日到今日,這飯都沒吃一口。”
“勞煩你派人去給我們先弄點吃的。”
經過了副都督羅天剛的提醒后,金泰這才注意到羅天剛一行人甲衣殘破,血跡斑斑。
很顯然。
他們也經歷了一場惡戰。
“是,是。”
金泰忙喚來了一名親兵,讓他趕緊去準備飯菜,為羅天剛等人接風洗塵。
他自已則是將羅天剛迎到了大堂內坐下,親自給羅天剛倒了熱茶。
現在各處都在告急,羅天剛這位副都督回來了。
讓金泰的心里宛如有了主心骨一般,沒有了方才的慌亂。
“羅副都督,不知道你這一次帶了多少兵馬回來。”
金泰給羅天剛倒了一杯熱茶后,不等對方喝完就迫不及待地詢問了起來。
“一千人。”
“什么?”
“只有一千人?”
金泰聽到這話后,當即心里涼了半截。
他還以為羅天剛這一次回來增援,少說也會帶幾萬人回來呢。
可區區一千人能干什么?
“我知道現在各處形勢危急。”
羅天剛指了指自已身上的血跡說:“我們回來的路上,就和好幾路叛軍遭遇,廝殺了幾場。”
“幸好這些叛軍的人數不多,均被我們給擊潰了。”
羅天剛想到那些兇猛無比的叛軍就神情格外凝重。
他們一千多兵馬行進,沿途遇到的那些叛軍,有的三四百人就敢對他們發起進攻。
叛軍之囂張,他前所未見。
要不是這一千人都是他的嫡系親衛,戰力不俗。
恐怕他們還無法順利地穿過叛軍占領的地區,抵達同昌府府城。
羅天剛目光投向了有些失望的都指揮使金泰。
“現在各處的情況如何?”
金泰哭喪著臉回答:“羅副都督,現在我們在官道沿線各處城鎮均遭遇到了叛軍圍攻襲擊!”
“現在已經有三十多處據點和哨卡被叛軍攻破。”
“還有二十多處據點失去了聯系,情況不明。”
“另外還有一些地方則是被叛軍的騎兵圍困,動彈不得。”
“我手里原本有七千兵馬,當時我就派出五千去救援了。”
“可是這五千人出去后就沒了消息,如今已經有十多天了。”
副都督羅天剛聞,嘆了一口氣開口道:“他們已經全軍覆沒了。”
金泰聞,大吃一驚。
“全軍覆沒了,羅副都督你如何得知他們全軍覆沒了?”
羅天剛道:“我們在回來的路上,在一處叫劉家莊的地方,碰到了你派出去的這一路援軍的幾名幸存者。”
“他們在劉家莊遭遇了叛軍的埋伏,除了零星逃到林子里躲過一劫的幸存者外,大多數全軍覆沒。”
金泰得知自已派出的五千多兵馬全軍覆沒,當即覺得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他的小舅子就在這一路援軍中,怕是也兇多吉少了。
“現在大將軍率領兵馬正在猛攻滄州城!”
“短時間內,沒有援軍回來掃蕩那些囂張跋扈的叛軍。”
“我們只能依靠自已。”
副都督羅天剛看到失神落魄的都指揮使金泰,當即對他吩咐說:“你立即派人去各處傳我的軍令。”
“要他們不要固守那些哨卡和城鎮了!”
“所有兵馬,立即向同昌府府城靠攏集結!”
副都督羅天剛很清楚。
現在沿著官道一線布防的禁衛軍兵馬正遭遇叛軍的攻擊。
要是不盡快收攏回來,那他們就會被各個擊破。
當務之急就是盡快收攏各處兵馬,將兵馬集中起來。
他們在官道一線有三四萬兵馬,只要收攏回來,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可要是繼續這么分散,他們又無力救援,遲早會被叛軍一口一口地全部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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