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俊的一番話,讓面如死灰的一眾俘虜們心里齊齊地松了一口氣。
可還是有些人對他的話將信將疑。
可他們太餓了。
自從被俘虜后,心里擔心害怕,這一直沒有吃好睡好。
此刻,面對著熱氣騰騰的胡餅與肉湯,
很快就有禁衛軍大口吃了起來。
不吃白不吃。
縱使要被處死,也要當一個飽死鬼。
有人帶頭。
余下的禁衛軍俘虜也都不再客氣。
他們紛紛大快朵頤。
片刻功夫。
胡餅和肉湯就被他們狼吞虎咽地一掃而光。
眾人吃飽喝足后,精神狀態也好了許多。
“都吃飽了嗎?”
董俊讓人收拾了碗筷后,坐了下來,笑吟吟地詢問眾人。
禁衛軍的俘虜們先前對討逆軍以及董俊他們都抱有敵意。
覺得他們是敵人。
可現在人家沒有殺他們,還給他們好吃好喝的。
這讓他們的敵意也消散了許多,沒有先前那么抗拒了。
“吃飽了。”
“多謝大人。”
有禁衛軍的俘虜抱拳向董俊道謝,不少人意猶未盡。
吃了人家的嘴軟,拿了人家的手短。
人家好吃好喝地供著他們。
他們若是再不配合,那就是他們的不對了
他們的臉皮還沒那么厚。
況且他們也不想死。
要是想死的話,早就在戰場上和討逆軍拼命到底了,也不至于被俘虜。
眾人吃飽喝足。
現在得知自已又不會被處死,這神情也放松了下來。
董俊這位宣撫使衙門的官員也沒什么架子。
他自行搬來板凳,徑直走到禁衛軍俘虜中間,與眾人攀談起來。
這讓禁衛軍的俘虜們也都對董俊的行為大為不解。
難道就不怕他們將其挾持了嗎?
可他們看到周圍那一名名披甲執銳的討逆軍守衛后。
他們放棄了這個大膽的想法。
他們要是膽敢這么做,恐怕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董俊一副自來熟的模樣。
他主動與一名禁衛軍的俘虜攀談了起來。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面對董俊的詢問,這禁衛軍俘虜顯得有些緊張。
“我,我叫劉五郎。”
董俊笑著問:“劉五郎,你在家里排行老五?”
禁衛軍俘虜劉五郎點了點頭。
“你家里有幾口人吶?”
“現在還有爹娘,上邊還有兩個哥哥。”
“現在算上我,家里還有五口人。”
董俊疑惑地問:“你不是排行老五嗎,怎么家里只有五口人?”
“就算你們不娶親,家里也該有七口人才對。”
劉五郎回答:“二哥五年前得病死了。”
“四哥與我一起投軍,去年與楚軍交戰,戰死了。”
想到病死和戰死的兩個哥哥,劉五郎的神情有些沉重。
董俊繼續問:“你四哥戰死了,朝廷給了多少撫恤?”
劉五郎回答:“僅僅給了一石糧食。”
“什么,就給了一石糧食?”
董俊頗為驚訝地說:“你們為朝廷賣命,這死了就給了一石糧食的撫恤,這朝廷做得也太不地道了。”
“莫非一條人命,僅值一石糧食?”
“是啊。”
“去年尚有一石糧食發至家中,今年卻只記賬。”
“朝廷現在沒有多余的糧食,等以后糧食充裕了再發放。”
有禁衛軍道:“我村里不少人戰死,可如今啥都沒有領到。”
董俊當即道:“你們為朝廷出生入死,朝廷就這么對待你們,這也太讓人心寒了。”
“要是在我們討逆軍,若是戰死了。”
“節帥可是要發給二十兩白銀作為撫恤的。”
“若家中有孤寡老者,每年尚需供給兩石糧食以贍養。”
“若有孩童未及十五歲,節帥也將其接至學堂,免費供其食宿,授以學問.......”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董俊說了討逆軍對于戰死將士的撫恤后。
禁衛軍的俘虜們也都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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