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東方泛起魚肚白。
滄州城內黑煙如墨,翻滾升騰,喊殺聲漸漸沉寂,血腥氣還沒散開。
遼西軍阿魯營指揮使韓銳掀開了前線兵營中軍大帳簾布,踏入帳內。
“節帥!”
“兵馬使大人!”
“城內的情況已經查探清楚了!”
韓銳喘著粗氣對曹風和秦川等人拱了拱手。
“滄州城內的青州軍爆發了內訌!”
“有人說他們杰字營指揮使馮杰與我們勾結,欲要與我們里應外合,奪取滄州城!”
“還有人指認,是我軍細作在城內制造混亂,刺殺了都督蔣成文。”
“反正昨晚上城內鬧出的動靜,是青州軍自已在互相攻殺!”
“青州軍都督蔣成文等不少人都在混亂中死掉了。”
“如今城內主事的乃是青州軍副將王泰以及禁衛軍都指揮使廖慶生。”
“特別是青州軍副將王泰,打著搜捕叛軍的名義,正在城內大肆地清除異已!”
“有不少青州軍的人卷入了這一場內訌,被扣上了叛軍的罪名。”
“他們不敢在城內待了,不少人順著繩索吊籃從城內逃了出來。”
“城內的消息就是從他們的嘴里得知的。”
滄州城內在昨天入夜后,突然爆發了喊殺聲,還燃燒起了大火。
自然也驚動了駐扎在東門外的遼西軍將士。
可是黑咕隆咚的,城內情況不明。
曹風他們也沒敢輕舉妄動。
他們一方面提高了戒備,另一方面派人去查探消息。
只不過起初滄州城內爆發的沖突并不大。
駐扎在各處的青州軍都沒有卷進去。
遼西軍的斥候兵雖想搞清楚情況,可城頭戒備森嚴,他們只能干著急。
可張虎臣想要將水攪渾,他誣陷杰字營的人通敵,親自帶兵圍剿。
這一開打,直接讓更多的青州軍兵馬卷入到了這一場內部混戰中。
當副將王泰得知青州軍都督蔣成文已殞命的消息后。
他自然也心里活泛起來。
蔣成文死了,那他這個副將就成為青州軍之主。
可蔣成文還有不少的嫡系。
蔣成文在青州軍經營多年,勢力在軍中較為龐大。
自已想要取而代之,成為青州軍都督,這些人就是最大的阻力。
所以他想要趁著混亂,將那些忠于蔣成文的嫡系順勢清洗掉。
他打著為青州軍都督蔣成文報仇,鎮壓叛軍的名義,也調兵參戰。
這就直接導致大部分的青州軍卷入混戰廝殺。
除了五千多禁衛軍沒有貿然參戰外,青州軍在城內廝殺了一宿。
隨著青州軍內部的廝殺愈發慘烈。
一些青州軍的人為了避免被屠戮,直接當了逃兵。
可城門等處都被嚴加看守,他們逃不掉。
但是躲在城內,一旦被搜捕出去,就有可能被當成叛軍殺掉。
于是,眾多青州軍逃兵順著繩索,從城頭悄然滑下,企圖逃離。
然而,城外早已布滿遼西軍的斥候與游騎。
這些逃出城的青州軍逃兵,很快就被遼西軍所俘虜。
阿魯營指揮使韓銳親自帶人抓了不少俘虜,搞清楚了城內的情況。
得知青州軍爆發了內訌,曹風現在最擔心的是他們被俘虜的那些將士。
“我們在城內的將士如何了?”
韓銳回答:“我們被俘虜的那些將士,已經,已經全部被張虎臣殺了。”
“聽說有人假冒我們遼西軍的人,將他們從大牢內救了出來。”
“他們逃出大牢后,在大街上被張虎臣帶兵團團圍住,全部力戰而亡……”
“嘭!”
此一出。
李破甲當即拍案而起。
“張虎臣安敢如此!”
“張虎臣賊子,我定不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