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西南部。
清晨。
一處集鎮的農家院子中,伙頭兵們正在燒火做飯。
柴火噼里啪啦燃燒著,大鍋里熱氣騰騰。
略顯昏暗的房間內。
云州兵馬使秦川正和手底下的參軍們在交談著。
“踏踏!”
腳步聲響起。
云州團練使曹洪大步流星地踏入了農家小院,徑直進入了屋內。
“兵馬使大人!”
曹洪大步跨入屋內,目光掃過眾人,臉上綻開爽朗的笑容。
“節帥已經同意咱們出兵滄州一事!”
曹洪說著,將一份從遼陽那邊傳來的軍令遞給了秦川。
“節帥說了,滄州這邊的戰事,全由兵馬使大人您做主。”
“節帥擔心咱們兵馬不足。”
“特派遣左都指揮使李破甲率領武川營、遼東營等兵馬馳援,屆時歸兵馬使大人您節制!”
秦川展開軍令,目光在字句間游走,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
雖然節帥先前就交代過。
此次他領兵去遼州,后方的大小事務,讓他便宜行事。
可出兵滄州報復禁衛軍是大事兒,他不敢擅自做主。
他特意遣快馬奔赴遼陽請示。
現在節帥同意他們的行動,這打消了他內心里的最后一絲顧慮。
他很清楚。
他這個兵馬使是節帥一手提拔起來的。
別看現在位高權重。
節帥要拿掉自已,不過一句話的事。
因此有些事他不能越權,必須請示,免得落人口實。
“節帥同意我們出兵滄州!”
“那我們就可以放開膀子去打了!”
秦川搓了搓手,眉宇間滿是興奮。
自從兩年前帶兵打下了阿爾草原后,他已經很久沒有單獨領兵打仗了。
說不手癢那是假的。
這一次終于又有了獨自領兵的機會,他自然想要好好松松筋骨。
“這一仗必須要打出我們遼西軍的氣勢來!”
“要讓各方勢力看看,我遼西軍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以后誰敢打我們的主意,那就要承受我們遼西軍的怒火,讓天下沒有他們的立足之地!”
此番禁衛軍膽敢深入他們遼西境內燒殺進攻。
這已經觸碰到了他們的底線。
他們若是不給予強烈的反擊。
那以后各方勢力怕是都會有樣學樣,對他們的后方進行襲擾燒殺。
特別是隨著他們地盤越來越大,這不可能處處設防。
一旦他們不對入侵之敵狠狠報復。
那以后他們的地盤怕是永無寧日。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這才是他們此次主動發起反擊最重要的目的。
“傳令各營,馬上出發!”
秦川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兵滄州,對六皇子趙勇率領的軍隊展開攻擊了。
看到秦川馬上就要下令進入滄州境內,曹洪心里不踏實。
“兵馬使大人,我們如今幾營兵馬都是鄉兵,沒有經過惡戰硬仗的經驗。”
“李鎮將奉命帶兵馳援我們,要不要等一等他們?”
“到時候兩軍合力,我們擊敗朝廷軍隊的勝算更大一些。”
面對曹洪這個好心的提議,秦川笑著擺了擺手。
“從我們所得到的情報看。”
“現在六皇子趙勇手底下能戰的軍隊只有一萬五千幽州軍以及四千人的滄州軍。”
“這四千人的滄州軍都是一些駐守各處城鎮的州兵而已。”
“這些滄州軍勉強守個城還行,若是野戰,絕不是我們的對手。”
秦川分析說:“這一萬五千幽州軍的戰力稍強一些,可也強不到哪里去。”
“我們只要不輕敵浪戰,擊敗他們不是難事。”
秦川說著,笑著調侃了起來:“至于李鎮將那邊,能不能趕得上到滄州吃肉,就看他們的腳程快不快了。”
曹洪知道秦川這位兵馬使一向做事穩妥,打仗也很有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