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虎的命令一層層地傳遞了下去。
埋伏在河谷中的禁衛軍騎兵們一個個讓戰馬爬了起來。
他們翻身上馬,跟著蘇虎這位副都督繼續向南撤退。
遼西軍的人一直盯著他們呢。
他們這邊一動,遼西軍的斥候馬上就發現了他們的動向,急忙上報。
在河谷外的一片小樹林旁邊,柴火燒得正旺。
一口大鍋正咕嚕嚕地冒著熱氣。
阿魯營的指揮使韓銳正抱著一個大碗,在滋溜地吃著面疙瘩。
韓銳并非胡人,而是正兒八經的遼西軍山字營出身。
他是第一批數十名授予白虎兵稱號的人之一,驍勇善戰。
在過去的兩年中,
一半時間在講武堂深造,一半時間在草原上提著刀子砍人。
現在執掌阿魯營,手底下盡都是一些胡人勇士。
在他的調教下,這些原本桀驁不馴的胡人,如今都服服帖帖的。
“再來一碗!”
韓銳將一大碗飯吃完后,將其遞給了一名胡人親衛。
“哎!”
這胡人親衛當即接過了空碗,走到了熱氣騰騰的大鍋前。
他抓起大勺,又盛了滿滿的一大碗面疙瘩端給了韓銳。
這面疙瘩乃是支度使方圓遵照節帥曹風的想法,給捯飭出來的。
他們云州這兩年軍隊的糧草供給花樣弄得很多。
軍中將士不僅能吃飽,還能吃好。
這面疙瘩則是他們的發明之一。
將和好的面捏成小疙瘩,風干后,出征時每人攜帶一袋。
這宿營的時候只需要燒一鍋水,抓一把面疙瘩進去煮熟就行。
阿魯營中多為胡人,他們還隨身攜帶了不少風干肉。
他們順便切一些風干肉進去,這有肉有飯有湯,就能吃一頓熱乎飯。
當然了。
若沒時間埋鍋造飯,他們便掏出隨身攜帶的炒面和肉干充饑。
這炒面早已炒熟,里頭摻了鹽巴,還撒了些香辛料。
這味道雖比不上面疙瘩肉湯,但餓肚子時,總比啥都沒有強。
韓銳端起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面疙瘩肉湯,埋頭滋溜滋溜地大口吃著。
“香啊!”
韓銳一邊吹著熱氣,一邊笑著調侃說:“這在城里吃的時候,這玩意兒上不得臺面,也沒覺得多好吃。”
“可奇了怪了,在這荒郊野嶺,格外地香!”
“還別說,真是這個理兒!”
“我也覺得挺好吃!”
有胡人的千戶附和道:“我都吃三碗了!”
韓銳當即笑罵:“你這飯桶,誰能跟你比!”
“哈哈哈哈!”
周圍的將士也一個個抱著大碗滋溜著面疙瘩肉湯,發出了一陣哄笑。
那胡人千戶也不生氣。
他咧嘴笑著說:“我打小就吃得多,可在部落的時候,那時候窮,就沒吃過一頓飽飯。”
“自從給咱們節帥效力后,這想吃多少吃多少!”
“只要能吃飽飯,別說我是飯桶了,咋說我都行!”
“哈哈哈哈!”
周圍的人又是一陣哄笑,不少人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以前,他們在部落時,部落由長老、族長和頭人共同執掌。
那時,他們承擔著最累最苦的活計,打仗時總是沖鋒在前。
可即使這樣,也吃不飽飯。
但自從追隨節帥后,他們終于能敞開肚子,吃個飽飯了。
僅憑這一點,他們就愿意追隨節帥一輩子!
“跟著節帥好好干!”
韓銳放下筷子,望著一眾胡人勇士,說道:“別說吃飽飯了!”
“等你們殺敵立下功勞,到時候得到了封賞,說不定還能娶一個大乾女子為妻呢!”
此一出,不少人目光都變得灼熱起來。
比起那些粗壯黝黑的胡族女子,
他們更喜歡那些白嫩的大乾女子。
以前,他們連飯都吃不飽,自然不敢奢望這些。
可現在他們也渴望娶一個大乾女子,過自已的小日子。
正當胡人勇士們憧憬著美好未來時,兩名胡人騎兵策馬而來。
“指揮使!”
胡人騎兵在韓銳他們面前勒住了馬匹。
“埋伏在河谷中的禁衛軍的大隊人馬已經向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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