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親衛小心翼翼地將禁衛軍副都督蘇虎從馬背上攙扶下來,扶他在一塊青石上坐下。
這一路馬不停蹄地撤退。
蘇虎現在感覺雙腿內側火辣辣地疼痛。
他環顧四周。
禁衛軍的將士們一個個萎靡不振,許多人四仰八叉地癱在草地上,連手指都懶得動彈一下。
這仗打得,真他娘的窩囊!
蘇虎咬著牙,在心里把那支瘋子軍隊罵了個遍。
這本來已經悄無聲息地竄入遼西境內。
他們只需要大肆燒殺,就可以吸引曹風的大軍從遼州撤回。
誰知道剛一交手,就撞上了一支不要命的瘋子軍隊。
這一仗打得稀里糊涂,等回過神來,人馬已經折損過半。
這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大批的遼西軍就從各方蜂擁而至。
為了避免全軍覆沒,他只能倉促帶人撤退。
這一次除了屠了幾個村子,擊潰了一支遼州軍外,幾乎是一無所獲。
這讓蘇虎的心里格外煩躁。
這灰溜溜地撤回去,如何向六殿下交代?
在思索了一陣后。
他覺得不能就這么回去。
既然遼西有重兵守衛,他們討不到便宜。
那云州呢?
說不定云州那邊有機可乘。
可是五千騎兵,經此一役,僅存半數。
他們的戰力大損,士氣也低落。
此去云州路途更加遙遠,手底下的這幫人愿不愿意去,還不好說。
“一個個別他娘的哭喪著臉!”
“我們只是損失了一些人馬而已,并不是打了敗仗!”
“都振作一些!”
“趕緊埋鍋造飯!”
蘇虎下令道:“好好休整一番,養足了體力!”
“這一次我們雖沒有討到什么便宜,可卻也試探出了遼西的虛實!”
“這遼西肯定是去不得了。”
蘇虎鼓舞眾人說:“可曹風將兵馬都調到了遼州和遼西,那云州勢必空虛!”
“我們殺他一個回馬槍,殺奔云州去,必定可以大獲全勝!”
“到時候放開了搶,金銀財寶,女人,你們能搶多少算多少,都是你們的!”
那些禁衛軍中的胡人騎兵聽到蘇虎的一番話后,疲憊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他們很多人已經開始憧憬著去云州大肆劫掠一番了。
禁衛軍的人太疲憊了。
有人埋鍋造飯,煮了一些稀粥吃了。
還有一些人則是吃了一些隨身攜帶的肉干,就裹著袍甲席地而睡。
翌日。
天還沒亮。
熟睡中的禁衛軍副都督蘇虎就被急促的馬蹄聲吵醒了。
蘇虎翻身坐起。
他朝著馬蹄聲的方向望去。
只見幾名在外圍警戒的游騎正慌張地飛奔而來。
“不好了!”
“遼西軍騎兵追上來了!”
隔著老遠,這幾名游騎便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大喊起來。
那些被馬蹄聲驚醒,正睡眼惺忪的禁衛軍騎兵聞,都大吃一驚。
他們慌慌張張地從草地上爬起,手忙腳亂地往自已的馬背上攀去。
禁衛軍副都督蘇虎剛爬上馬背,就聽到遠處轟隆隆的馬蹄聲。
他急忙手搭涼棚,朝著遠處極目張望。
只見遠處人影綽綽,有無數的騎兵正朝著他們這邊撲來。
遼西軍竟然追上來了!
蘇虎的面色凝重無比。
他原以為他們主動撤退,遼西軍見好就收,不會追擊的。
可是現在卻追了上來,很顯然,對方不想輕易放他們離開。
蘇虎掃視了一眼周圍那些慌里慌張的騎兵們,不禁長嘆一聲。
這里是遼西的地界,一草一木都無比熟悉。
他們已折損過半,此刻士氣低迷。
更重要的是,現在早飯都沒吃呢。
這仗沒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