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州州城。
叛軍大本營。
節度府衙門中,官員軍將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神情慌張。
“鐵縣已經失守了!”
“我們駐防鐵縣的上千兵馬已經盡數潰散。”
“也不知道這仗怎么打的!”
“這才幾天的時間,遼西軍都快打到咱們遼州城了!”
“咱們遼州軍的那些兵老爺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們不是吹噓說不怕遼西軍嗎,怎么敗的如此之慘。”
“是啊!”
“簡直就是一觸即潰!”
“太丟人了!”
“方才斥候上報說,遼西軍的騎兵前鋒預計明日就能抵達咱們遼州城!”
“這遼西軍馬上大軍兵臨城下了,這是打是撤,這上頭也沒一個準話,當真是急死人了。”
“......”
前線兵敗如山倒,遼州軍不斷丟城失地。
以至于遼州州城的這些叛軍官員們也都是人心惶惶。
“踏踏!”
當眾人在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議論的時候,外邊響起了腳步聲。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黑著臉的節度使公孫贏和兵馬使姜文伯大踏步而來。
姜文伯這個兵馬使丟了遼陽全境,連敗幾場。
昨日才在幾十名親衛騎兵的簇擁下狼狽逃回遼州城來的。
“拜見節帥!”
“拜見兵馬使大人!”
官員們齊刷刷地躬身向公孫贏和姜文伯行禮。
“嗯!”
公孫贏對眾人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他徑直走到了主位坐下,姜文伯則是站在他的身旁,面露尷尬色。
他這個兵馬使打了幾場敗仗,丟了遼陽府城,可謂是丟盡了顏面。
他實在是沒臉見人。
可自家節帥沒有怪罪他。
也沒有對他革職。
現在還要他負責守御遼州州城。
面對公孫贏的信任和器重。
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接下這個差事,與眾人見面。
“現在的局面諸位都已經清楚了!”
公孫贏坐下后,目光環視了一圈神情凝重的眾人。
“這曹風甘愿當朝廷的走狗,此次出兵攻打我們!”
“我們輕敵大意,連打了幾場敗仗,現在已經丟了遼陽府城!”
“這遼西軍的兵馬已經氣勢洶洶地朝著我們遼州城撲過來來了!”
公孫贏講的這些情況,眾人都清楚,他們都沒吭聲。
現在的局面對他們的確是極其不利。
這剛起兵造反,曹風就打上門來了。
面對急轉直下的局勢,他們現在最關心的是接下來怎么辦。
公孫贏看了一眼沉默的眾人,繼續開口。
“今天有不少人勸我,要我放棄遼州城,撤到遼北府去!”
“我都沒有答應!”
眾人聽到這話,神情各異。
“為什么呢?”
公孫贏自問自答地說:“因為遼州州城乃是我們的大本營!”
“這里是遼州的治所!”
“這遼西軍還沒打到遼州城呢,我們就嚇得望風而逃,你們丟得起這個人,我公孫贏丟不起這個人!”
“再說了!”
“我們要是棄城而逃,放棄了這一座城高墻厚的堅城!”
“那改日曹風的軍隊打到遼北府。”
“我們是不是也要棄城而逃,逃到深山密林里去當野人吶?”
“今日不敢戰,明日不敢戰,那面對咄咄逼人的遼西軍,這遼州到時候將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
眾人都沉默不。
他們覺得節帥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