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公侯大將世襲罔替,戰功赫赫,他們覺得朝廷這是過河拆橋。
他們有膽子站出來表達自已的不滿情緒。
可還有一些人本身在此次戰事中就打得不好,屬于敗將。
他們倒是逃回來了,可軍隊丟了一個干凈。
皇帝不追究他們的戰敗之責已經是萬幸了。
現在皇帝不僅僅不追究他們的罪責,還要給他們升官加爵。
雖然他們會丟失兵權。
可總比扣上一個戰敗的罪責,拉出去斬首的好。
他們雖也不甘心失去兵權。
可他們更能認清楚現實。
他們知道自已現在的力量無法對抗皇帝。
干脆順勢而為,一切都聽安排。
只要能保住榮華富貴,那一切都好說。
兵部尚書周凱看著還有近半數的人留下,他心里好受了不少。
“我們繼續議事。”
他沒有理會那些負氣離開的公侯大將。
這一次朝廷收回兵權,裁撤軍隊的態度是堅決的。
不會因為有人反對就半途而廢。
這些公侯大將看不清楚形勢,失去了兵權,他們以后屁都不是。
現在還敢如此囂張,以后有他們的苦頭吃。
曹河他們離開后,當即返回了自已的營地。
看到曹河氣呼呼地回來了,鎮北侯曹震的幕僚張文遠當即迎了上去。
“將軍,上頭怎么說?”
曹河聞,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次軍隊怕是保不住了。”
曹河對張文遠道:“除了禁衛軍外,各軍全部要裁撤。”
“兵部尚書周凱全權負責此事。”
“不僅僅各軍編入禁衛軍的時間和旗號都定下來了。”
“我們這些人的去處都安排好了。”
曹河頓了頓道:“誰要是不從,那就是違抗軍令,軍法從事。”
“而且遼西軍這一次被拿來開刀,陸一舟等一百多人要斬立決.......”
曹河說到這里就忍不住破口大罵。
“這幫狗娘養的玩意兒!”
“簡直不干人事兒!”
“我真替大哥他們的死感到不值!”
“早知道如此,我們就不應該和胡人死拼硬打!”
“現在倒好,我們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啥都沒撈到,好處功勞全都是人家的。”
面對這個結果,張文遠心里也嘆氣。
他早就告訴過老侯爺,凡事要留一手,給自已留一條退路。
可老侯爺總是說他們曹家世代忠良,只要對朝廷忠心,朝廷不會虧待他們的。
可現在老侯爺剛死,朝廷就對他們下手,要收他們的兵權。
這沒了兵權,那他們以后還不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沒有了權勢的保護,他們如何守得住那么大的家業?
以前有兵權在手里,那些文官們還忌憚他們幾分。
可失去了兵權。
所謂的榮華富貴那都是水中月鏡中花,人家隨時可以收回去。
“將軍準備怎么辦?”
張文遠看了一眼曹河,詢問他的意見。
“還能怎么辦,認命唄!”
曹河對張文遠道:“以前手里有兵,還能說得上話。”
“可現在我們并州軍損失這么大,傷兵滿營。”
“朝廷要裁撤,我們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除了聽令,也沒別的辦法了。”
“若是反抗,怕是刀子馬上就要落下來。”
“為今之計,只能盡量給傷亡的將士多爭取一些撫恤。”
“至于我曹家子弟,以后走一步算一步吧。”
曹河對張文遠道:“我們曹家這些年也積攢了不少家業,夠他們幾十年的富貴了。”
張文遠聞,心里嘆息。
曹將軍還是太單純了一些。
皇上先拿掉兵權,這一次戰事損失這么大,幾乎掏空了家底。
各個公侯大將擁有無數土地田宅,這可是一大塊肥肉。
皇帝忍得住?
曹家想要幾十年的富貴,怕是難!
如今老侯爺沒了,曹家也失去了主心骨,衰落已經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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