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決定將各軍盡數裁撤,以減少錢糧的消耗,減輕百姓的負擔。”
趙瀚頓了頓道:“至于各軍那些有功將士,老弱病殘可以發一筆撫恤后遣散回家。”
“那些能征善戰的精兵,為表彰他們的功勞,朕決定將他們編入禁衛軍。”
“以后他們將享受禁衛軍一樣的待遇,不必再擔心錢糧的短缺。”
周凱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自家皇上的用意。
皇上這是想趁勢將兵權從那些軍侯大將的手里收回來啊。
可是他覺得皇上太心急了。
各軍剛打了勝仗,這封賞還沒下去呢。
就要將人家裁撤。
難免給人落下過河拆橋之嫌。
再說了。
他們雖擊敗了金帳汗國,可他們并不是天下無敵了。
他們周邊還有不少的勢力呢。
裁撤兵馬本就侵犯不少軍侯大將的利益。
這些人很多都是世襲罔替下來的,他們在各地擁有很大的影響力。
縱使軍隊打沒了,人家的影響力還在。
一旦搞不好,會引發局勢動蕩。
現在他們擊敗了金帳汗國不假,可他們也是慘勝。
最好的辦法是等一兩年,待各方面都穩定下來。
到時候再整頓軍隊,也能游刃有余。
現在大戰的善后都沒處理好,急著裁撤軍隊,很容易引發不良后果。
“皇上!”
“大戰剛結束,裁撤軍隊的事兒是不是緩一緩?”
“畢竟這涉及到各軍的裁撤整編,涉及的兵馬眾多。”
“若是操之過急,恐怕會引起局勢不穩。”
周凱勸諫說:“不如徐徐圖之.......”
周凱的話讓趙瀚冷哼了一聲。
“朕就是要趁熱打鐵!”
“現在不趁著各軍勢力遭遇削弱的時候裁撤整編!”
“等他們恢復元氣了,到時候再想裁撤整編就不容易了。”
趙瀚對周凱道:“你也不必憂慮。”
“各軍在此次戰事中損失極大,如今是傷兵滿營。”
“縱使他們不滿,他們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若是真的有人膽敢違抗旨意,犯上作亂,禁衛軍隨時可以出動鎮壓!”
趙瀚以前對擁兵自重的那些軍侯大將很不滿,可也沒辦法。
那個時候他只能隱忍,靠著拉攏和分化瓦解的辦法,徐徐圖之。
現在不一樣了。
軍侯大將手底下的兵馬潰散的潰散,打殘的打殘,實力遭遇重創。
反觀他手里掌握的兵馬卻得到了極大的增強。
特別是他登基后親自組建的禁衛軍,原本只有八千將士。
可經此一役,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是已經擴充到了數萬之眾。
雖然禁衛軍現在打著御敵的旗號,補充的都是一些各軍潰兵,二線州兵和民夫丁壯。
數萬之眾,不是一個小數目。
足以對付那些軍侯大將手底下的殘兵敗將了。
趙瀚現在手里有這么一支禁衛軍,這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以前他不敢動這些軍侯大將,擔心他們造反自已沒有辦法應付。
現在不一樣了。
這一次軍侯大將就死傷了數十人。
他們手底下的兵馬更是損失慘重。
不趁著這個時候裁撤軍隊,收回兵權,還等什么?
“你只管放心大膽地去辦差!”
趙瀚對兵部尚書周凱說:“朕給你撐腰!”
周凱聞,面露苦笑。
皇上這是想要自已去當這個惡人吶。
這裁撤軍隊本就是得罪人的活兒。
難怪錢閣老不愿意干。
誰干誰挨罵。
可他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錢閣老資歷老,影響力大,縱使抗命,也不至于丟命。
可自已不一樣。
一旦抗命,榮華富貴不保,性命也堪憂。
“各軍的殘兵敗將編入禁衛軍后,要打散混編。”
“暫時編為三十六營。”
趙瀚對周凱說:“告訴各軍的將士,只要編入禁衛軍,以后就享受足額的糧餉。”
“若是誰不愿意,那就遣散回家種地。”
“誰要是膽敢犯上作亂,違抗旨意,一律軍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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