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邑縣河谷中,旌旗招展,刀槍如林。
黑壓壓的大乾軍隊正沿著河谷向北推進。
在大量步軍的前方是一隊隊大乾的騎兵,他們渾身血污,戰意高昂。
在步軍的后方則是大量的民夫,他們扛著鋤頭鐵鍬,押送著從后方送來的糧草。
大邑縣解圍后。
布置在大邑縣至定州一線沿途村鎮堡壘,準備層層阻擊胡人南下的民夫悉數調了上來。
與此同時。
從后方緊急調來的五萬州兵得以順利和大邑縣的守軍會合。
這五萬州兵是前線戰局急劇變化,前線可能全線崩潰的情況下。
坐鎮帝京的監國趙英,各州府緊急抽調準備構建第二道防線的。
他們一路疾馳,馬不停蹄地奔赴前線,原本的計劃是在河州建立堅固的防線,以阻擊胡人的進攻。
可皇帝趙瀚圣駕前移。
在大邑縣硬生生地扛住了胡人的大舉反撲。
陸續抵達河州的五萬州兵則是改變原來的計劃,陸續向北抵達定州城。
他們在定州城整訓,構筑防線。
準備隨時接應大邑縣的皇帝趙瀚。
現在戰局又出現了變化。
這五萬州兵再次向北開拔,與大邑縣守軍會合。
他們與大邑縣守軍匯合后。
馬上被編入了禁衛軍戰斗序列,補充大邑防御戰損失的兵馬。
“停止前進,原地安營扎寨!”
只聽得傳令兵鞭策駿馬,如飛箭般穿梭,將一道道緊急的命令迅速而準確地傳達至各級將領。
正在昂首闊步向前的一營禁衛軍當即停下了腳步。
禁衛軍士兵們迅速而有序地就地列陣,盾牌如墻,長矛如林,擺出一副防御架勢。
“民夫立即挖壕溝,修營寨!”
“都快一點,不要磨磨蹭蹭!”
這一營禁衛軍在原地列陣的時候,大量民夫也迅速上前。
他們就地挖掘壕溝修筑軍寨,準備隨時抵御攻來的胡人騎兵。
當這一營禁衛軍在原地構筑防線的時候。
禁衛軍都督趙野率領的禁衛軍主力依然沿著河谷向北推進。
他們每前進一段距離,就會留下一營禁衛軍原地挖掘壕溝構筑防線。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現在這河谷地形不利于胡人的迂回包抄。
可河谷中地勢平坦,一旦大量的胡人騎兵蜂擁而來,他們步軍的軍陣也難以抗衡。
若是有了大量的壕溝營寨為依托,那他們就能將胡人擋住。
禁衛軍都督趙野采取的是步步為營,穩扎穩打的策略。
現在新補充了五萬州兵,又補充了五萬民夫到軍中。
他們禁衛軍的總兵力已經突破了十萬人。
再加之在大邑縣戰事中與胡人爭奪廝殺的老兵。
禁衛軍這一支曾經僅僅負責拱衛大乾皇帝的親軍,現在正在向野戰營軍蛻變。
當禁衛軍都督趙野率部沿著河谷向北擠壓胡人的活動空間的時候。
數千名胡人騎士,如同狂風驟雨般,氣勢洶洶地席卷而來,馬蹄聲震耳欲聾,塵土飛揚遮蔽了天空。
他們均是阿魯汗王麾下的部落勇士。
負責斷后的萬騎長洛蘭戰敗,全軍潰散。
這讓胡人大軍的后方直接暴露在了大乾軍隊的兵鋒下。
面對向北壓來的大乾軍隊。
金帳汗國的東察大汗命令阿魯汗王派人擊退大乾軍隊,確保側后的安全。
阿魯汗王則是選了幾個部落頭人,讓他們率部執行這一軍令。
這幾名頭人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硬著個頭皮帶人向南沖殺。
他們手底下的勇士在幾個月的戰事中損失太大。
現在一些被打殘了的其他各部的人,也臨時編入到他們麾下。
現在他們看似人多勢眾,實際上卻是各部勇士拼湊起來的。
“報!”
一名騎兵從遠處飛奔到了禁衛軍都督趙野的跟前。
“都督!”
“兩三千騎胡人已經朝著我們殺過來了!”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就能殺到此處。”
這騎兵對禁衛軍都督趙野道:“周副將請求領兵出戰,請都督準允!”
趙野抬了抬眼皮。
他朝著河谷北側望去,只見那邊馬蹄聲轟隆,煙塵彌漫。
的確是有大股的胡人騎兵向南沖來。
他沉吟后吩咐:“你回去告訴周副將,命他率領騎兵在側翼掠陣。”
“此戰就交給步軍吧,讓新補充進來的將士們見見血!”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