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邑縣城內。
大乾皇帝趙瀚急匆匆地出現在了縣衙大堂。
“城外為何如此喧囂?”
趙瀚這些日子親自坐鎮大邑縣與胡人進行了殊死搏殺。
他這個皇帝一直緊繃著神經,全然沒了往日的威嚴,顯得面容憔悴。
兵部尚書錢睿、禁衛軍都督趙野等人,同樣面容疲憊,神情緊張。
“皇上!”
“喧囂聲是從胡人營地那邊傳來的。”
錢睿對趙瀚稟報說:“斥候已經傳回了消息,胡人似乎在撤軍。”
“撤軍?”
聽到這話,趙瀚渾身一個激靈。
先前胡人假意撤軍,吸引他們追擊。
他們輕敵大意,差一點搞得全軍覆沒。
若不是他親自坐鎮大邑縣,頂住了胡人的反撲,后果不堪設想。
“哼!”
“胡人又想來這一招,以為朕是三歲小兒,那么好糊弄??”
得知胡人又撤軍,趙瀚冷哼一聲,壓根就不相信。
胡人久攻不下,便企圖誘敵深入,將他們引出城去。
他們才不上當呢!
“傳令各部,扼守各自的軍寨!”
趙瀚命令道:“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兵追擊!”
“誰若擅自出兵追擊,立斬不赦!”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這一次胡人又撤軍。
在趙瀚看來,肯定是胡人在耍花招。
“皇上!”
“這一次胡人可能是真的撤軍。”
“我們的斥候從抓住的俘虜口中得知,遼西軍都督曹風已經攻陷了胡人的王庭。”
“胡人那邊軍心動搖,所以這才撤軍的。”
兵部尚書錢睿對皇帝趙瀚說:“胡人現在已經精疲力盡,糧草不濟。”
“現在他們又因為王庭失陷,軍心不穩。”
“若是我們現在揮師殺出去,必定可以將他們打得大敗!”
面對錢睿的提議,趙瀚想都沒有就拒絕了。
“錢愛卿,你忘記了先前的慘敗了嗎?”
“朕覺得這一次肯定是胡人故技重施,我們萬萬不可上當。”
“至于曹風攻陷胡人王庭的事情,在沒有信使抵達前,不可輕信胡人俘虜的話。”
看到自家皇上如此的小心謹慎。
禁衛軍都督趙野也開口了。
“皇上,胡人是否真的撤軍,一試便知。”
趙野對皇帝趙瀚說:“先前我們慘敗,那是因為追進了草原。”
“草原上無遮無攔,我們的步軍不是騎兵的對手。”
“然大邑縣周遭山林河谷縱橫,于我步軍極為有利。”
“我們派一支步軍沖殺出去,可以試探一番胡人的虛實。”
“縱使這一路兵馬不敵胡人騎兵,撤進山林溝谷,也能安然脫身,不至于慘敗。”
大邑縣周圍多山林溝谷,并非一望無際的草原。
周圍除了那些農田等地方地勢平坦,適合騎兵沖殺外。
大多數的地方都不利于騎兵的行動。
所以這里成為阻擋金帳汗國騎兵南下的最前沿堡壘。
再往前就不行了。
再往前就是一望無際的草原。
若是建城據守,胡人騎兵將城池一圍,困都能困死你。
趙野想派一支兵馬去試探一下胡人的虛實。
可是皇帝趙瀚還是搖了搖頭。
“我軍兵力捉襟見肘,如今就連民夫都補充到了軍中。”
“現在各處兵力不足,守起來都頗為吃力。”
“若是貿然出擊折損一些兵馬,那這大邑縣就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