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皇帝重賞了出戰的禁衛軍將士。
隨軍的民夫們在戰后同樣可以獲得了糧食與銀兩的獎賞。
消息傳出后。
大邑縣城內外的將士和民夫士氣為之一振。
大乾皇帝趙瀚不吝賞賜,禁衛軍將士又重挫胡人的囂張氣焰。
這在一定程度上驅散了籠罩在戰場上的悲觀失望情緒。
這一宿。
整個大邑縣城內外火光明亮,宛如白晝。
民夫們連夜在抓緊時間搶修軍寨、壕溝,為御敵做準備。
翌日清晨。
一座座新的軍寨在大邑縣城外拔地而起。
壕溝縱橫交錯,不斷向外延伸。
大邑縣作為大乾北部邊境的前沿堡壘,經營多年,本就城高墻厚,堅固無比。
現在城外又挖掘了無數壕溝,修筑了無數軍寨,進一步提升了大邑防線的防御力量。
兵部尚書錢睿面容憔悴,眼窩深陷,盡顯疲憊之色。
這幾個月他就沒有睡一個好覺。
如今,皇帝趙瀚親臨大邑縣前線坐鎮指揮。
皇帝坐鎮此處,僅僅需要發號施令。
可是千頭萬緒的大小事務幾乎都是由他這個兵部尚書牽頭去落實。
這讓錢睿這個兵部尚書也累得夠嗆。
淺睡了兩個多時辰后,他又到了縣衙,給趙瀚稟報相關情況。
“皇上!”
“昨夜后方有三萬民夫運糧抵達大邑縣。”
“現在糧食均已運進城內和軍寨儲存。”
“新抵達的民夫已經全部被派去繼續挖壕溝,修軍寨了。”
“現在民夫分為三波,晝夜輪換。”
錢睿說著,翻開了一本花名冊。
“昨夜,我們收攏了兩萬五千名從前線潰敗下來的各軍將士。”
“其中步軍兩萬一千人,騎兵約四千人。”
“領兵的將領有二十多人,其中都指揮使以上的有十一人。”
這一宿,整個大邑一線就沒消停。
胡人小股騎兵不斷襲擾滲透。
大量從前線狼狽潰敗下來的兵馬也聚集到了此處。
甚至出現了小股潰兵試圖搶糧的事件。
好在禁衛軍及時出面彈壓,這才避免了一場更大的混亂。
得知又有兩萬多兵馬到了大邑縣,皇帝趙瀚的眉頭舒展開來。
他覺得自已的選擇是正確的。
自已親臨一線,不僅僅可以穩定人心,更能收攏潰兵。
若是自已南逃去河州。
那這些潰兵要么被胡人追上俘虜或者斬殺,要么潰散到各州去淪為山匪流寇。
現在自已到了大邑縣,能及時將他們收攏起來。
只需要稍加整頓。
那他們就能再次上陣殺敵。
每多逃回來一個將士,那他們擋住胡人的勝算就增加一分。
趙瀚吩咐:“收攏起來的這些潰散兵馬,先編入禁衛軍,統一由禁衛軍都督趙野節制。”
“遵旨。”
兵部尚書錢睿當即答應了下來。
大乾五十州,除了各州的州兵外,擁有番號的軍隊就有二三十支。
這些軍隊大多數都是從開國時候延續下來的,鎮守各方。
公侯大將們掌控這些軍隊,世襲封疆大吏之位,權勢顯赫。
大乾的皇帝們自然對這些執掌軍隊的公侯大將很是忌憚。
經過一代代皇帝不斷地努力。
不少的兵權都已經逐步收回到了皇帝手里。
可依然還有不少軍隊是由開國的那些功勛將領子弟執掌。
這些軍隊與其說是大乾的軍隊,不如說是這些功勛將門的私軍。
好在這些功勛將門對大乾還算忠心。
他們也不敢造反,成為眾矢之的。
大乾皇帝對這些人一方面是安撫拉攏。
明升暗降,讓他們脫離軍隊。
另一方面也是在想辦法削弱他們統領的這些軍隊兵力。
好在皇帝們也很清楚。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這些功勛將門執掌這些軍隊這么多年,早就鐵板一塊。
若是操之過急,很容易適得其反,引發強烈的反彈。
所以在具體限制功勛將門權力的時候,都是徐徐圖之。
皇帝們采取的辦法也很簡單。
一方面是安插人手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