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余下的要么失聯,要么情況不明。
在這樣的情況下,定州也變得危險。
一旦各路軍隊都戰敗,那定州的三萬軍隊肯定是無法保護皇帝周全的。
所以大臣們紛紛開口勸說皇帝撤離定州向南撤。
只要離開危險的前線。
胡人縱使追上來,沿途也有城池進行阻擋抵抗。
只要皇帝不落在胡人的手里,那到時候無論是和談還是割地求和,都能談的。
一旦皇帝落在胡人手里,那他們就被動了。
“皇上,不能南撤啊!”
兵部尚書錢睿當即站出來提出了反對意見。
“皇上!”
“我前線四十萬大軍,哪怕是站著讓胡人砍,胡人也得砍上十天半個月!”
“哪怕各軍潰敗,可不可能全部戰死!”
“只要我們能穩住陣腳,而后派人去收攏潰散的兵馬,我們就還有一戰之力!”
“若是現在皇上您現在離開定州,那我們將會全線軍心動搖。”
“那些被擊潰的各路兵馬到時候沒有人管,那他們要么會被胡人殺死,或俘虜。”
“要么他們會淪為山匪流寇。”
“屆時這么多潰兵潰入北部各州,那各州將會生靈涂炭。”
“這一次我大乾抽調全國兵馬與胡人決戰,這數十萬兵馬若全部折進去,我大乾怕是數十年都難以恢復元氣。”
錢睿的一番話讓皇帝也陷入了沉思。
看到皇帝趙瀚猶豫,錢睿繼續開口勸說。
“還請皇上坐鎮定州,穩定人心!”
“如今龍驤軍、神威軍等抽調了一萬五千余騎兵去河州清剿滲透的胡人騎兵了。”
“只要將他們迅速調回,那定州就有三萬步軍和一萬五千騎兵。”
“定州城高墻厚,錢糧充足。”
“他們定能護得皇上周全!”
錢睿抱拳說:“老臣愿親自去大邑縣收攏潰兵,構筑防線,阻擊胡人!”
“還請皇上賜予老臣尚方寶劍。”
“屆時凡是膽敢有退過大邑縣一線的兵馬,無論是誰,力斬無赦!”
“只要我們能穩住陣腳,擋住胡人的這一次反撲。”
“這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有利。”
錢睿對皇帝趙瀚道:“遼西軍都督曹風已經在胡人的境內大殺四方了,這拖下去,胡人會先撐不住的。”
錢睿的一番話,也當即贏得了不少兵部官員的支持。
若是此戰戰敗,他們兵部的這些人肯定會被追責問罪的。
所以在這個時候。
他們也豁出去了。
必須穩住陣腳,擋住胡人的這一波反撲。
否則情況只會更糟。
“還請皇上坐鎮定州,我等愿意去大邑縣收攏潰兵,阻擊胡人!”
“除非我等死了,否則胡人休想傷到皇上!”
“皇上!”
“胡人已經到了強弩之末,這一次的反撲雖來勢洶洶,可只要擋住了,那我們就能變被動為主動.......”
有人勸諫皇帝趙瀚南撤,畢竟定州現在也變得危險無比。
錢睿等一眾大臣則是堅持讓皇帝趙瀚坐鎮定州,穩定人心。
錢睿愿意主動去前線收攏各路兵馬,與胡人交戰。
雙方爭執不休,皇帝趙瀚內心也無比的糾結。
在沉默了良久后。
趙瀚緊握雙拳,猛然起身。
“朕說過,此戰既決定勝敗,也決定生死!”
趙瀚的目光從一眾大臣的身上掃過。
他對眾人道:“此戰若敗了,我大乾喪失數十萬精銳不說,朕哪怕保全得性命,也會遺臭萬年。”
“屆時朕將沒有臉去面見列祖列宗!”
趙瀚頓了頓道:“朕是大乾皇帝,朕的將士在前線與胡人浴血廝殺,朕豈能棄之不顧,獨自南逃!”
“這胡人要打,那朕就奉陪到底!”
“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國門!”
“將士們若是死光了,朕親自提刀和胡人打!”
趙瀚大手一揮,中氣十足地道:“傳旨,朕馬上向北,移駕大邑縣,親自要在大邑縣的城頭親自為將士們擂鼓助威!”
“朕若是戰死了,坐鎮帝京的二皇子趙英就繼任皇位!”
趙瀚的一番話讓所有大臣都是大驚失色。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皇上非但不逃,反而是要移駕向北。
這不是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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