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州。
戒備森嚴的兵營中。
一隊隊披堅執銳的巡邏兵走過,兵刃和甲胄碰撞發出了咔嚓咔嚓的摩擦聲。
一名中年穿過了層層的哨卡,順利地進入了一座帳篷內。
帳篷內,坐著一名身穿精良甲胄的將領。
看到掀開簾布進入軍帳的中年,這將領放下了手里的公函。
這將領招呼中年落座,旋即又屏退了左右。
軍帳內僅留下了這將領和中年。
“事情辦得如何?”
將領目光投向了這名風塵仆仆的中年,緩緩地開口詢問。
“大批軍糧十天后通過河州運往前線的消息已經遞出去了。”
中年看了一眼門口后,這才壓低聲音回答。
這將領聞,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又問:“對面怎么說?”
“他們會派遣萬余人的騎兵出動去河州襲擊運糧隊,此次由一名萬騎長帶隊,應該萬無一失。”
將領聞,眉頭微蹙。
“你沒有告訴他們,這一次護送軍糧的兵馬有五千人嗎?”
“一萬人是不是太少了些?”
“說了!”
這中年道:“可是現在各處防備得很嚴密,他們若是大舉出動,目標太大了,必定瞞不過我們這邊的斥候哨探。”
“他們這一次出動的萬余騎兵,也將會在這幾日,分批滲透到我們后方。”
“為了掩護這一次的滲透,他們在這幾日還會正面對我們這邊發動一輪新的攻勢……”
這將領沉吟后,沒有再多。
胡人一萬多騎兵的戰力還是很強的。
若是他們真的能去河州將他們大乾的這一批軍糧摧毀。
那對于他們前線的軍隊而,將會產生重大的影響。
到時候前線軍隊苦戰,再出現斷糧的情況,勢必會軍心動搖。
時間一長,必定全線崩潰。
只要這一仗他們大乾打敗了。
不僅僅御駕親征的皇帝威嚴掃地。
兵敗如山倒,那些一直嚷嚷著打仗功勛將門出身的將領們,怕是也會死傷慘重。
連帶著朝野上下,主戰派的那些文官,也會受到牽連遭遇清洗。
想到前線戰敗引發的一系列后果,這將領的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這一仗打敗了,才符合他們這一派的利益。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讓胡人成功地繞到咱們的后邊去。”
“你要親自走一趟。”
這將領對中年說:“盡可能將那些沿途的巡哨、斥候都調開。”
“若是調不開,也要想辦法殺死,確保胡人去河州的消息不要走漏。”
這中年點了點頭。
他正欲要繼續開口。
軍帳外響起了腳步聲。
兩人當即停止了交談,警惕地看向了軍帳外。
“將軍!”
“周參軍求見。”
軍帳外響起了親衛的稟報聲。
得知是親信來了,軍帳內的兩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讓他進來。”
“是。”
片刻后。
一名身穿戎裝的參軍也進入了帳篷。
他看到軍帳內的中年后,微微有些錯愕,旋即點頭打招呼。
“何事?”
坐在主位上的將軍看向了周參軍。
“將軍,我剛從兵部一位好友那邊得到消息。”
這周參軍壓低聲音對將軍稟報:“皇上下旨,已經命令遼西軍都督曹風率領麾下五六千騎兵,出大虎關,殺向格桑草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