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撇撇嘴說:“萬一又是招搖撞騙之徒,豈不是糟蹋了好東西?”
李寧兒微微一笑。
“你這丫頭,怎生得如此吝嗇。”
李寧兒對秋月道:“咱們小侯爺如今是遼西軍的中郎將,身份已然不一般。”
“即便偶有招搖撞騙之徒登門,畢竟仍是少數。”
“我們不能將所有人一棍子打死。”
“我相信一定有一些真才實學的人想到小侯爺手底下討一口飯吃。”
李寧兒耐心地對秋月說:“我們拿好茶好水招待,那是對人家的敬重。”
“小侯爺將差事交給了我,那我就代表的是小侯爺。”
“這若是怠慢了人家,這若是傳出去,那豈不是毀小侯爺清譽?”
秋月聽得似懂非懂,可她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我聽得雖不太懂,可寧小姐既然說了,那我照做便是。”
“這就對了。”
李寧兒拍了拍秋月的肩膀,微微一笑。
“去吧。”
大乾的風氣開放,男女大防沒有那么嚴重。
皇宮內甚至還有女官的存在。
在帝京中,官家小姐拋頭露臉那都是尋常之事。
在許多豪門貴胄之家,娘家強勢的一些女人還是頗有一些話語權的。
當李寧兒以曹府管事的身份在偏廳接待孟學文的時候,孟學文并沒有感覺到什么驚奇。
“孟先生。”
“我乃是曹府的管事李寧兒,你叫我寧小姐或者寧管事都可。”
李寧兒客氣地對孟學文道:“我家小侯爺事務繁忙,無法親自接待,還請多多海涵。”
孟學文忙拱了拱手:“我貿然登門,多有叨擾之處,還請寧小姐莫怪。”
李寧兒與孟學文簡單寒暄幾句后,則是切入了正題。
“孟先生,咱們便開門見山,直不諱。”
“如今投效小侯爺的人眾多,其中不乏招搖撞騙之徒。”
“我將對你進行一輪考校。”
李寧兒對孟學文說:“孟先生若有真才實學,我自當將你引薦給小侯爺。”
“他日在曹府,必定有先生你的一席之地。”
“若是孟先生是招搖撞騙之徒。”
“那我就會讓人將你亂棍打出,少不了讓你受一些皮肉之苦。”
李寧兒問孟學文:“不知道孟先生是自已走,還是接受我的盤問考校?””
孟學文略一沉吟,向李寧兒拱手道。
“我如今落魄,無處容身。”
“還請寧姑娘賜題。”
李寧兒點了點頭。
李寧兒客氣地道:“還請先生先講一講你的出身以及有什么才學。”
孟學文理了理自已腦海內的思緒后,當即緩緩開口。
“我是遼西牧馬縣人氏,師從原內閣大學士薛長德,薛首輔。”
李寧兒聞,不由一驚。
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人,竟然師從原內閣大學士薛長德。
這薛長德已經故去十余年,可能成為他的學生,必定不凡。
“我曾經歷任戶部令史、主事、度支司員外郎,兵部職方司員外郎。”
“遼州節度府巡察御史,遼州節度府判官等職。”
孟學文說到自已的這些曾經擔任的職務,臉上微露得意之色。
李寧兒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較之前那招搖撞騙之徒,此人迥異。
這孟學文不像是說謊。
李寧兒好奇地問:“先生既為我大乾高官,為何如今變得如此落魄?”
她的話也勾起了孟學文的傷心往事。
“我六年前得罪了遼州盧家,落得了一個罷官下獄的局面。”
“家中變賣家產,上下打點,方使我僥幸逃生。”
“可盧家勢大,在朝廷也有諸多關系。”
“我的恩師已經故去多年,沒有人再敢為我說話。”
“我出獄后,只能返回遼西老家,靠教授一些幼童識字勉強養家糊口。”
孟學文對李寧兒道:“如今盧氏叛亂,遼西的知府、鎮守使也跟著反了。”
“我的家里被亂兵搶了一輪,我們也差一點被亂兵抓去殺頭。”
“我遂攜家帶口,倉皇奔逃至遼陽城避難。”
“如今我們一家人居無定所,食無著落,實在是苦不堪。”
“喜聞小侯爺榮升遼西軍中郎將之職。”
“我特來投效,若是能得到一件刀筆吏的差事,我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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