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看著懷里安然無恙的妻子,做出了決定:
“這里后續交給志剛他們處理。我送你離開南省,你必須立刻走,這里不能再待了。”
蘇月棠知道輕重,點頭同意。
由葉彥琛親自護送,一路再無波折,蘇月棠平安抵達火車站,登上了開往桂省的列車。
回到桂省臨時實驗室,蘇月棠片刻未歇,立即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
她首先提取了何煜津頭發樣本中的dna,與宋黎預留的樣本進行了嚴謹的比對分析。
數日后,結果出爐。
看著鑒定報告上那“支持宋黎與何煜津存在生物學父子關系”的結論,蘇月棠心中一定。
她立刻通過電話,將這個消息告知了宋黎。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幾秒,隨即傳來宋黎極力壓抑卻依舊帶著哽咽的、顫抖的聲音:
“好,好!找到了,終于找到了……棠棠,謝謝你,謝謝你!我們宋家,欠你一個天大的恩情!”
聽著這位鐵血軍人難得流露的真情與激動,蘇月棠溫聲道:
“宋叔叔,這是好消息。至于后續……何煜津那邊,恐怕還需要時間。”
“我明白,我明白……只要知道他還好好活著,我就心滿意足了……”
宋黎的聲音依舊激動難平。
了卻這樁心事,蘇月棠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實驗室的日常鑒定工作中。
她系統地培訓小組成員,優化流程,帶領大家為一批又一批飽受離散之苦的家庭帶來希望的科學依據。
看著一個個家庭因確鑿的證據而團聚、喜極而泣的場景,所有的疲憊都化為了欣慰與動力。
一個月時間匆匆而過,工作站的運行已完全步入正軌,團隊成員技術嫻熟,配合默契,即使沒有蘇月棠坐鎮,也能獨立高效地完成鑒定任務。
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也正在此時,葉彥琛在南省的任務圓滿結束,徹底清剿了敵特殘部,肅清了內部隱患。
他風塵仆仆地趕到桂省,來接他的妻子回家。
分別之際,虞清城一家、工作站的同事、受過幫助的群眾紛紛前來送行,感激與不舍之情溢于表。
蘇月棠與眾人一一告別,登上了返回京城的列車。
京城火車站,虞老爺子和虞清江早已等候多時。見到小兩口平安歸來,老爺子拉著蘇月棠的手看了又看,連聲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葉彥琛需立刻歸隊進行任務述職,將蘇月棠送到虞家人手中,便匆匆離去。
蘇月棠回到熟悉的家屬院中,卻從收發處領到了一摞來自黑省的信件。
她隨手拆開一封,發現里面除了日常的問候以外,主要是陸永新焦急地詢問春耕所需的良種何時能夠到位。
蘇月棠拿著信紙,微微怔住。
南省、桂省一連串的變故與忙碌,讓她幾乎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原來,不知不覺間,已是黑省冰消雪融,即將開始春耕的關鍵時節。
蘇月棠深知農時誤不得,必須盡快趕回黑省。
當晚,葉彥琛述職歸來,蘇月棠便將黑省的來信和自己的決定告訴了他。
“春耕是大事,耽誤不得。”
葉彥琛表示理解,但他剛回京,還有大量后續工作和報告需要交接處理,無法立刻同行。
他握著蘇月棠的手,承諾道:“你先過去,我這邊一結束,立刻就去黑省找你。最多三五天。”
蘇月棠點頭:“好,我在那邊等你。正好我也要先去幾個試驗田看看具體情況。”
事不宜遲,第二天,蘇月棠便再次收拾行裝,在家人關切的目光中,踏上了北上的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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