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棠看著后方越來越近的卡車,以及前方遠處隱約可見的火車站輪廓,腦中飛速權衡,
“這樣,你找個機會下車,利用地形抄近路,立刻趕回營地報信,他們的車大,在復雜地形追不上你!”
“不行!我的任務是安全護送你到車站!”
宋志剛斷然拒絕。
“聽我說!”
蘇月棠語氣急促卻異常冷靜,
“你的腳程快,對附近地形熟,回去報信比跟我去車站更重要!他們人多,我們硬拼到車站也未必安全,還可能傷及無辜。我先開車引開他們,這是最有效的辦法!”
宋志剛還在猶豫,蘇月棠厲聲道:
“快去,沒時間了,阿琛他們需要知道這個情況!快!”
眼看后方卡車再次逼近,幾乎要頂上車尾,宋志剛猛一咬牙,知道這是最優選擇。
他瞅準一個彎路減速的瞬間,猛地推開車門,滾入路旁的灌木叢,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
蘇月棠立刻換到駕駛座,一腳油門,吉普車猛地躥出,朝著火車站的方向疾馳。
她故意將車開得左右搖擺,吸引著后方卡車的全部注意力。
然而,就在距離火車站不足兩公里的地方,前方岔路突然橫著沖出一輛破舊轎車,死死堵住了去路。
蘇月棠瞳孔一縮,毫不猶豫地踩死剎車,在輪胎與地面刺耳的摩擦聲中,吉普車險險停下。
她迅速推開車門,沒有絲毫遲疑,轉身就沖入了路旁的狹窄巷道里。
她身形靈活,如同貍貓,在迷宮般的小巷中穿梭,努力拖延著時間。
但對方顯然也對這里頗為熟悉,腳步聲從不同方向包抄過來。
終于,蘇月棠被逼進了一個死胡同里。
徐學軍舉著一把黑沉沉的手槍,從巷口陰影里緩緩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得意而扭曲的笑容,槍口穩穩對準了她。
“蘇月棠,我們又見面了,真是讓我好找啊!”
他冷笑著,眼神陰毒,
“你說,要是用你來做籌碼,葉彥琛會不會乖乖就范?”
蘇月棠背靠著冰冷的墻壁,胸口微微起伏,但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她看著徐學軍那副勝券在握的嘴臉,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她見此刻只有徐學軍一人追到近前,心中瞬間安定下來,故意用極盡輕蔑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徐學軍,你以為你贏了?真是可笑。就算讓你重活一世,知曉些先機,你也終究只是個躲在陰溝里、玩弄些上不得臺面伎倆的鼠輩!靠著花巧語哄騙女人,踩著別人往上爬,除了這些,你還會什么?離了這些,你什么都不是!”
徐學軍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如同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繼而轉為極度的震驚和駭然。
他瞳孔驟然收縮,持槍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聲音尖利破音:
“你……你怎么會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難道你也是……?”
他最大的秘密,竟然被眼前這個女人一語道破!
聯想到自己這一世諸多不順,處處受挫,最終落得如此狼狽下場,他驚怒交加,
“果然是你!都是你壞了我的好事!對不對?”
“是又如何?”
蘇月棠的語氣愈發輕蔑,
“像你這種只會依附他人、內心卑劣的小人,就算知道未來,也改變不了你失敗者的本質!”
“閉嘴!你給我去死!”
徐學軍徹底被激怒,理智瞬間被狂怒吞噬,瘋狂地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狹窄的巷道里震耳欲聾。
然而,就在子彈脫膛而出的瞬間,蘇月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徐學軍臉上的猙獰瞬間化為極致的錯愕與驚恐,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空無一人的墻角,仿佛見了鬼:
“人呢?怎么可能?”
就在他心神失守、慌亂四顧的時候,他身側空氣微動,蘇月棠倏然出現,動作快如閃電,一記精準的手刀狠狠劈在他持槍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啊!”
徐學軍慘叫一聲,手槍脫手飛出。
蘇月棠順勢一抄,將槍握在手中,動作流暢沒有絲毫停頓。
與此同時,她敏銳地捕捉到巷口傳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是徐學軍的同伙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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