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轉向宋黎時，語氣卻十分堅定：

“老宋，讓你看笑話了。部隊里出現這種背后搬弄是非、詆毀同事的人，是我管理不嚴。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

他雖然答應了蘇月棠不再追究責任，但心中已然決定，這個李醫生，絕不能再留下來了。

明天就將他調回原單位醫院，并且要讓衛生部門的領導好好“敲打”一番，讓他深刻認識到什么叫紀律和團結。

又坐了片刻，虞清城便對宋黎使了個眼色：

“老宋，走，去我書房，咱哥倆好久沒見了，好好聊聊。也讓棠棠他們早點休息。”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書房，關上門。

虞清城認識宋黎多年，自然看得出他眼底隱藏的那抹深重憂色。

“老宋，這里沒外人。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家里那邊……出了什么別的事？”虞清城目光如炬，直接問道，

“我看你不僅僅是急著確認孩子身份那么簡單。”

宋黎靠在椅背上，仿佛瞬間被抽走了力氣，臉上充滿了疲憊與掙扎。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沙啞：

“老虞，還是你了解我……是啊，不只是確認身份那么簡單。”

他沉默了幾秒，仿佛下定了決心，才艱難地開口：

“那個孩子，就是前幾年找回來的那個，小六。剛開始還好，雖然生疏，但也算聽話。可最近這一年，行事越來越乖張，結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我說他幾句，他就梗著脖子頂撞……這都不算最糟的。”

他抬起頭，眼中是深深的憂慮和一絲憤怒：

“最重要的是，我偶然發現，他好像和港城那邊的人，有些不清不楚的往來。雖然只是些模糊的線索，我也嚴厲警告、管教過他，但他總是陽奉陰違。我這心里……實在是放心不下啊！”

宋黎的聲音帶著痛苦：

“老虞，我不瞞你。這些年，我盡力彌補，想把他當親兒子疼，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始終隔著一層，沒辦法真正親近起來。有時候夜里睡不著，我就想，是不是因為我心底深處，一直沒辦法完全確定他就是我丟的那個孩子？”

“所以一聽到你這邊有了能鐵板釘釘的技術，我什么都顧不上了，立刻就找了過來。我必須得知道真相！如果他真是我兒子，就算他走了歪路，我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把他拉回來！但如果……”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復雜情緒已經說明了一切。

虞清城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

“我明白了，老宋。你這心里，苦啊。先別想那么多，等鑒定結果出來再說。無論結果如何，咱們一起面對。”

宋黎感激地看了老友一眼，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老虞，謝謝你。不過我把話放在這里，無論鑒定結果如何，如果他真的做了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的事，就算他是我宋黎親生的種，我也絕不會徇私枉法，偏袒他半分！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虞清城看著他攥緊的拳頭，重重嘆息一聲：“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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