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握住蘇月棠的手,聲音哽咽卻充滿真誠:
“蘇姐姐,送到這里就夠了。真的非常感謝你,幫了我太多太多。你一定要保重!”
“一路順風,到了那邊,一切重新開始。”
蘇月棠回握住她,語氣溫暖而堅定,
“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
沈思敏重重點頭,轉身踏上了去往西北的列車,背影單薄卻透著一股決絕的堅韌。
她們都沒有注意到,在站臺遠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地停在那里。
透過車窗,趙啟明陰鷙的目光死死盯著蘇月棠攙扶沈思敏的方向。
這次,他清晰地看到了蘇月棠的正臉。
肌膚勝雪,眉眼如畫,氣質明艷與清冷共存,帶著一種難以喻的吸引力,遠比徐學軍描述的還要令人驚艷。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貪婪光芒。
坐在駕駛座上的徐學軍透過車內后視鏡,將趙啟明的神色盡收眼底。
他推了推眼鏡,假意擔憂地勸誡道:
“趙少,那個就是蘇月棠。我昨天就說吧,這女人確實漂亮得扎眼……不過,她可不簡單,而且是葉彥琛明媒正娶的媳婦,葉家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動她,恐怕風險不小。”
“葉家?”
趙啟明嗤笑一聲,滿臉不屑與倨傲,“葉家有什么了不起?葉其山不過是我爸手下的一條狗罷了!能奈我何?”
徐學軍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面上卻更加恭順,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遲疑:
“可是,趙少,葉家畢竟也不是尋常人家,葉彥琛在部隊里也是前途無量,很受重視。這事兒萬一要是鬧大了,傳到趙軍長耳朵里,軍長的脾氣您是知道的,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為了一個女人,不值得……”
“閉嘴!你懂個屁!”
趙啟明最恨別人拿他父親壓他,尤其是他殘廢后,父親看他那失望又厭惡的眼神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徐學軍的話精準地戳中了他的痛處和逆反心理,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低吼道:
“我爸?他現在眼里還有我這個兒子嗎?他早就把我當廢人了!要不是他,我的腿能廢嗎?他已經把我害成這樣了,還能把我怎么樣?我還怕他不成?”
徐學軍立刻噤聲,低下頭,做出惶恐的樣子。
趙啟明胸口劇烈起伏,因為憤怒和長久以來的壓抑,面容甚至有些扭曲。
他死死盯著窗外蘇月棠漸漸遠去的窈窕背影,扭曲的欲望和報復性的快意交織在一起,咬牙切齒道:
“這個女人,我要定了!葉家?呵,我看上的東西,誰也攔不住!”
徐學軍看著趙啟明瘋狂又偏執的模樣,順從地低下頭,掩去嘴角那一抹冰冷的笑意,語氣卻愈發恭順:
“是,趙少您說的是。是我多慮了。”
蘇月棠不知有人正在暗處覬覦自己,第二天下午,她早早地就和葉彥琛來到了火車站的出站口,等待著從黑省而來的列車。
今天是元宵節,車站中人聲鼎沸,十分熱鬧。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出站的人流逐漸稀疏,直到最后只剩下零星幾個旅客,卻始終不見賀蕓妹那熟悉的身影。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