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沈正平說出了很多內幕隱情,卻對那筆龐大的非法所得的具體去向守口如瓶。
她看向沈思敏,輕聲問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沈思敏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釋然又帶著淡淡的悵惘:
“大仇已報,我在京城,已經沒什么可牽掛和留戀的了。正好,我們報社有一個長期支援西北邊疆建設的采訪報道項目,需要派人常駐,我已經提交了申請,報名了。”
她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語氣堅定起來:
“離開這里,對我而是最好的選擇。以后,我大概不會再回來了。”
蘇月棠心中了然,點了點頭,語氣真誠:
“西北天地廣闊,你一定能有所作為。祝你一路順風,前程似錦。”
沈思敏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謝謝你,蘇同志。”
她站起身,告辭離開,背影單薄,卻步伐堅定。
送走沈思敏不久,葉彥琛便從部隊里回來了,還帶回了一封信。
“棠棠,是前進大隊的來信。”
他將信遞給蘇月棠,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蘇月棠接過,快速拆開,目光掃過信紙,臉上頓時綻放出欣喜的笑容:
“蕓妹已經出發了。信上說,她是坐火車過來,正月十五那天下午就能到京城。”
想到那個笑容燦爛真誠,有著使不完力氣的姑娘馬上就要到了,蘇月棠的心中充滿了期待。
另一邊,沈思敏獨自回到了沈家。
一路上,她收到了很多異樣的目光,有同情,有好奇,也有鄙夷和閃躲。
她挺直脊背,坦然地接受所有的注視,心中一片平靜,毫無波瀾。
推開沈家的大門,看著里面空空蕩蕩,一片死寂的模樣,她的心中雖然感慨萬千,卻沒有太多悲傷,反而更多的是一種解脫。
她開始默默收拾行李,東西不多,只帶了幾件必要的衣物和私人物品。
就在她將一件舊毛衣疊好放入箱中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略顯遲疑的喊聲:
“沈思敏同志?你在家嗎?有人找你!”
是家屬院門衛的聲音。
沈思敏動作一頓,心中泛起濃濃的疑惑。
這個時候,人人對她避之不及,誰會來找她?
她放下手中的東西,應了一聲,快步走了出去。
跟著門衛一路來到了家屬院門口,只見一個穿著黑色棉襖,風塵仆仆的年輕男人,正站在不遠處望著她。
看清男人的面容,沈思敏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瞬間涌上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錯愕: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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